半。

常吉，他找桑什么？

那谁知，前一阵，连着来了几次，神神叨叨的不知在搞什么。他不来了，桑那家伙也就跑了。

跑了？

八成是跑了，我听人说，前些日有人在县汽车站碰见了他，背着个大行李，像是要远门的样，以后就再没有人见过他。

他到底怎么了？我是说，他到底了些什么？常泰问。

了些什么？还能是什么？丧尽天良呗。郭占山愤愤地喝了一杯酒，演讲似的挥着手说：这人表面上貌岸然，剃着光，不吭不哈，行医积德，不少人都把他仍当和尚看。实际上呢，贼胆贼心，一肚的男盗女娼。前些年，他在白崖等行医看病，群众有反映。我还替他说话，认为他是郭莽寺曼扎仓里来的，藏医藏药针灸都有几下，尤其是藏药方面，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看病吗，大多是给社员看，又不收钱，多放下几个病人好了以后来答谢的馍馍、洋芋，不算啥嘛。前年，他在庄里看开了妇女病，说是效果很好，基本上是用针灸和草药，也是只看病开方，从不收钱，病人都是到卫生院来取药。为了方便病人，我考虑让他名正言顺比较好，就向公社书记汇报，准备让他到卫生院来坐诊，队上给他记工分，这样就用不着收工后还要看病，每天都累到掌灯，人也是吃不住的。书记同意我的意见，说是当赤脚医生更好。还说这人呢，虽说以前在寺院里过，但的都是下苦力的活，如阶级来划分，属于受剥削被压迫的阶级，本质上是好的。谁知他不愿意，我上门谈了两次都没谈通。后来，他提每天上午下队劳动，下午在家应诊，我也没多考虑，和他们队的支书一商量，就算是同意了。哪里知，这是给开了绿灯。我……我他妈也太不是东西了……我事先……事先应该想到的嘛！

常泰端起酒杯独自饮了。接着，脑中打闪，麻玉梅的形就浮现在了前。她就是找桑看病之后患的病，那么……常泰怎么也不敢想象下去。他的心窝里一阵阵刺疼，像是有一枚毒针在那儿刺……烈的呕吐中，他咬着嘴痛苦地闭上了睛。

接下来郭占山讲的事情全在意料之中。

那桑利用看病之便，调戏妇女。事情的败十分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