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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2/3)

第一次提此事时,常吉还是该院的院长。那次,孙晋碰见了个奇怪的病人,一位40多岁的社员右角内不不痛地长了一条鲜红的线。患者起初没注意,待到有了痛胀的觉,视力模糊,泪不止,线就开始迅速增长,且不能碰,否则麻灼痛,不可忍受。西医内科主治医生孙晋从未听说过类似的病例,书上也没有看到过。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线是从球外侧的隙间长来的,由于没有仪和必要的检查设备,不能确定线是否球。他不知这叫什么病,也就不知该怎样治疗,病人又不肯上大医院诊治。孙晋甚是为难,但他向来信守医德,行医严谨,从未过对病人虎敷衍的事。思前想后,觉得像这样的贫下中农社员,能到卫生院里来看病,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你叫他到城里去,连医院大门都找不到的。再说了,睛上吊着个两寸长的红线,又痛又不说,连碰都不能碰,稍有动就泪哗哗、疼得钻心,走路都得低着,生怕线挨着脸。自己从北京到这遥远的原,就是为了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改变边疆地区医疗卫生事业落后的面貌,为了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努力改造灵魂的资产阶级意识。现在,面对这样的病人,不就是对自己世界观的一考验吗?这奇怪的病例,自己没有见过,不等于别人没有见过;自己不知该怎么治,不等于别人也不知。这也是对贫下中农情的问题,说什么也要尽心尽力。这样一想,孙晋就心起来,他把病人安排在座椅上等候,然后把全院的医生都请了来,让大家群策群力想想办法,看能否攻克这一难题。众人惊叹一番,都摇推脱,都说是快转院吧,连你孙大夫都不知该咋办,我们就更不知了。你是从北京来的,都没见识过,那么就是到了北京也无济于事,等等。

说到底,他也不知睛里长的红线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他是个虚荣的人,无论如何不肯说自己不行。他还是常吉,常吉怎么可能被这样的小问题难住呢?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有了一肃穆的气氛。常吉不由己了。

不由己的常吉,过去一看,见凳上坐着个垂搭手的社员。这社员蓬垢面,上的衬衣脏得早已失去了原,破破烂烂的上沾着类似于猪的斑,一双解放鞋全都了又黑又长的脚指。心中就有了数,不动声地问起诊来。听说只是里长了个红线,心想,这帮家伙兴师动众地搞什么名堂吗?大惊小怪什么吗?不就是长了个线吗?割掉不就行了!他妈的,怪不得要砸烂城市老爷卫生,把这帮吃饭的家伙下放到农村里来,不下放行吗?可想归想,他这一问诊,立刻就成了众人注视的焦,就被笼罩在了一神秘大的无形之力中,罢不能了。常吉心虚起来。

。最后说,文章发表后,稿费四六分,自己四,常吉六,等等。

常吉的心越来越快,渐渐地就像是上了蒸笼。情急间,他前一亮,想起了阿是。这阿是哪儿有疾它就在哪儿,有效无效都可刺之。不就是长了个线吗?大惊小怪什么?想看我的笑话没那么容易,且看我如何把你们打发。

就在这时,外巡诊的常吉回来了。见大家全都挤在诊室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孙晋已上前来:常院长,您回来真是太好了,这儿正好有个病人请您诊断。我们刚刚会了诊,没有结果,正为难您就来了。

诊室里鸦雀无声。众人屏息凝神,看把戏似的盯着装模作样的常吉,看他切脉,看他望诊,看他如何理,如何丢人,如何下台。

其实,这孙晋提与常吉写论文的事已不是初次。

只见常吉四平八稳地打开药箱,拿针包

总算听明白了的常吉立刻就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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