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背会了吗？

年轻人不好意思地说：会了。

常泰：你们年轻人刚刚学医，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我要告诉你，单纯背记成方、秘方是当不了一个好先生的。人不是造来的机，知吧，人是纵机包括人本的最复杂的机，每一个人的机不会重样，男女老少、胖瘦矮、老少弱各不相同，怎么能用不变的方去治不同病人的病呢？这是中医最基本的观，不懂此，即使你背会上千个成方、秘方也算不得半个先生。我的方就从不保密，都是公开的；我开的药，哪个药店都可以抓齐，都很普通，很多药，附近的山里都可以采上。但是方很少雷同，记是记不了的，也没有用。你要在本上下工夫才成。

说着，常泰指了指蹲在门边的一个蓬垢面的中年汉说：你过来，昨天我就见你来了，怎么没看就走了？你的病我知，一看你的脸和睛就知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吃豆了？

那汉卑怯怯地过来，哆哆嗦嗦说不话。

常泰说：不要的，你这病我看过不少，都治好了。丑病不瞒医，我问你，你是不是得了臊疳（梅毒）？听人说豆能治，就熬了豆汤来喝？

汉的脸涨成了猪肝，把那中毒的气全都给遮盖了。

常泰对大家叹息：昨天晚上我就看了两个悄悄来找我的病人，跟他的情况一样，所以我一看就知。病西医的治疗效果相当不错，606、盘尼西林都可以治，县防疫站就在全县免费治疗。可他们非要隐瞒，听信所谓的偏方，结果害人又害己。而且我知，这些偏方有些就是你们提供的。常泰指着那几个毕恭毕敬的卫生员说。接着，话锋一转：告诉你们，这中医确有用豆治疗梅毒一法，作却很讲究。首先豆量要半斤，绝对不能破，用羊一斤左右，切成小块，只加盐不加其他作料和豆一起下在砂锅里。用文火炖4个小时，将豆挑埋，然后将一次吃净。一般梅毒尤其是初期可一次治愈。若不愈，第二月可再治一次，而不是像你们那样，用微量熬成清汤来喝。幸亏用量少，否则这几个人早就没命了。现在，我让你们看看豆的毒力。

常泰拿起桌上的一只汤碗放在面前，用手指在半碗绿的汤里搅了搅，从衣袋里摸一只小瓶，说：这是我提前准备好的豆粉，你们现在看着。他将药粉倒少许在手背上，用指蘸清在药粉上涂抹了一会，很快药毒发作，手背上的肤鼓起了大泡。众人全都吃了一惊，常泰举起手说：不要，不要慌，大家看好了，这碗里是我准备好了的解药，非常简单，它就是绿豆汤。说着将手浸汤内，一会儿手背渐渐平复，只留下一块红的疤痕。

诊室里顿时一片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