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序渐。石膏乃寒凉之药，过量即泻，不要说是你这样的虚弱之人，壮汉也是经不住的。

说话间，院中闹起来，一老汉和一媳妇架着个中年汉跌跌撞撞闯将来。见了耿全德，老汉作了个揖，纳便拜，待到抬起来，已是涕泪横，泣不成声。说是听说耿先生来了，求你千万千万给我儿看看，这畜生年前着了邪，一家都快被他害死了。说着，突然神异，急伸手去抓那汉。但已晚了，只见那汉哈哈狂笑，猛然一掌，将搀他的媳妇推了个趔趄，醉汉般地打了个旋旋，似倒非倒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晃了几晃，一坐在地上，立时歪斜，嘴角垂涎，面红，疯疯癫癫不省人事。

耿全德吃了一惊，急忙掏针包，在其人中、合谷、足三里、中四各刺一针，令其清窍安静。而后搭脉，见其肌动，中痰响，神态惊恐，昏不知人，脉弦长有力，极像是肝郁化火、内扰心神所致的惊躁之症。心中便生一方，用朱砂、磁石、黄连等重镇安神，以针灸，而后再服用甘麦大枣汤，以养心安神、和中缓急、驱解内忧。正要问诊以证之，转念又想，常泰学医已有数载，何不考他一考。便不动声，示意常泰诊治。

常泰仔细望诊、闻诊后，详细问了老汉病人生病前后的日常起居，对其脉象反复会后，说此病为虚亢、肝风内动症，应用镇肝熄风、滋潜之方。

耿全德心中一凛。刚才常泰问诊，他对自己的最初判断已经动摇，听此一说，不免汗颜，于心耳中让常泰方。

常泰：此症乃肝肾亏，肝上亢，气血逆所致。应用怀膝引血下行，折其亢盛之风；用生赭石降逆潜，镇熄肝风，此为君药。用生龙骨、生牡蛎、生白芍潜摄，柔肝熄风；以天冬、玄参滋清火以制亢，共为臣药；用茵陈、川楝、生麦芽疏肝解郁、清肝，共为佐药；甘草调药和中，为使药。诸药合用，此症可熄。不知徒儿方是否对症，请师父指。

耿全德绷面孔，表情谨然：对症应寻本探质，不可停留在表面的寒虚实，立方遣药，讲究主次伍、加减退，不可用方药取巧应付。你刚才所用乃镇肝熄风汤之成方，虽说对症可用，但病人神昏痰鸣，应加胆南星、川贝母清豁痰。两尺脉虚，应加熟地、山萸补肾敛肝。以后凡遇大病复杂病，务期细密、丝丝扣、恰合病机。切不可以方病，以免误人矣。

常泰怀着敬佩的心情，恭谨聆教，不住地称是。这使耿全德为刚才的误诊越发惭愧，心中喟叹不已，恨不得以抢地。却又为常泰的息到欣，知自己再也不能误为人师了，悲怆之中便突发满腔的慷慨，当即将自己家传的病治疗大法和无痛扎针法尽数传给了常泰。临走前，耿全德连饮数杯后，放下贩常旺敬上的谢礼，语重心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