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相片，对着他边的孩说了一串我们听不懂的越南话。孩跑上二楼，叫来了一位又黑又瘦的中年妇女。妇女问我们找谁？我们说找正国，他是我的爸爸，是慧的哥哥。妇女看了正国手里的相片，对着正国耳语一阵。正国摇。妇女说他说他不认识你们。他现在已说不成中国话了。有什么话跟我说。姑姑把他收到的信递给正国，正国仍然摇。姑姑又把信递给妇女。妇女说我不认识中国字。他是从东兴跑过来的，他是我的丈夫。这是我们的儿，已经8岁了。

天很快就亮了。我和姑姑再次来到芒果路10号。姑姑说我女厕所，你男厕所，我们都去撒一泡。我说我没有。她说没有也得去。我说我不去。姑姑跑女厕所，她隔着窗吩咐我。我没有听她的吩咐，只盯住墙下的那一堆玻璃。那些玻璃闪闪发光，有几块稍大的玻璃还映了我的像。在我的像后面是一间三层楼的楼房，有两颗脑袋正伏在二楼的栏杆上，张望我的后脑勺。我猛一回，我相信我看见了正国。

我朝着厕所对面的楼房喊了一声爸爸，并且跑过路，扑到楼房前的铁门上。二楼的两个人没有反应，老者木然地站在那里，老者旁边的小孩却对着我莫名其妙地傻笑。

姑姑说了一会吴明天，又回她的房间睡觉去了。我不知她能不能睡，反正我是在极度的疲劳之下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我又听到了敲门声。姑姑一边敲门一边叫我的名字。我打开门。姑姑说我真蠢，我后悔了一个晚上。我们为什么不走厕所去看一看，哪怕去撒一泡都好，说不定厕所里藏有什么秘密。天亮之后，我们还得去厕所看一看。不去看一看就这么回去了，我不甘心。

也许是害怕跌到地板上，所以用双手吊住我的脖。她吊得越就扭得越厉害。我把她丢到床上，床板发一声喊。她说开灯，我是你姑姑，开灯。打开灯，我看见姑姑躺在我的床上，她的睛像是不适应灯光，依然闭着。闭了一会，她睁开，从床上爬起来。

我的手穿过铁门，抓住正国白的发，用力拉过他的。他的撞到铁条上，就像一只球撞到铁条上，发噗噗声。他们三人惊叫起来。我说正国，你他妈怎么不认识我们。当我再次拉他的，准备撞向铁条时，妇女伸她的两只手卡住我的手臂。

姑姑及时从厕所赶来，她一边跑向铁门一边扣带。她说哥哥，我是慧，这是你和我们合影的相片，这是你曾经用过的牙刷，这是你用过的钢笔。老者和小孩从二楼走下一楼，现在我们的面前。那张我们熟悉的面孔，悬挂在离我0。5米的正前方。我说爸爸，我是翠柏，你还记得我们吗？你曾经把我吃嘴里的三个小馒打了来。正国摇摇，他从姑姑的手上拿过钢笔和牙刷，他把这两件品举到上，偏着认真地看了一遍。好像是没有看什么名堂，他把牙刷和钢笔还给姑姑。姑姑把相片递给他。

姑姑说睡不着，所以把你叫醒了。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我想戏我们的人会不会是吴明天？我问姑姑谁是吴明天？她说我过去的恋人。我说你谈过恋？她说谈过。我们还一起生活了好长一段时间。他要我跟他结婚，我不愿结婚，我认为可以超越一张结婚证书，何必那么不自信，非领结婚证不可。他说总要有一个说法。我不喜有说法，他一定要有说法，就这样我们分手了。就这么简单，我们分手了。我说你原来不是老女？姑姑说谁规定我一定要老女，谁的规定？我说不是谁的规定，只是有人在背后曾这样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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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别这样，你放了他，他已经没有记忆了。他像是受过刺激，什么也记不起来。一分钟前的事和说的话，他都记不起来。你不能怪他，你松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