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小时上。五个小时可以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怎么不可以使红梅怀呢？我提醒红梅认真回忆一下那天下午的所有细节，她摇摇说全都记不得了，那天实在是太困了。她只记得她醒来的时候，两只耳朵里都满了海绵。海绵怎么会跑到耳朵里去呢？她至今仍到不可思议。

到达刘小奇中心，正好是上午十。我设计的那块招牌已经挂了来。我和红梅直奔二楼刘小奇的卧室。一敲门，我听到卧室里发刘小奇熟悉而亲切的声音。我想我们已经把他堵在卧室里了。

刘小奇打开门，我看见他只穿着一条绿的衩。他从门里看了我和红梅一后，又把门合上了。他隔着门板对我们说你们，找我什么？我拍打着他的门板，说你先让我们去，去了再说。他说我还要睡觉，我需要休息，有什么事就赶快说。我说你先让我们去。他说我的房间还有人，你不能来。无论我怎样哀求，刘小奇就是不把门打开，他其至保持沉默。从门里隐约传他的鼾声，他好像是睡熟了。

我又拍了一下门板。我说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是我哥哥的好朋友，我们的也是你的，你怎么能乘人之危，把我害苦了。你怎么能乘我熟睡的时候，和她那事？你我的，也就是你的。

刘小奇敞开门，现在他已经穿好了衣，只是还没有洗脸，他的角挂着两团屎，他的还没有完全彻底地睁开。我从来没有发现他如此丑陋，他的扁鼻梁，他的大嘴，他的黄牙。他抱着膀坐在我们对面的床上。他说你们这是敲诈，是勒索，红梅，你说一说我什么时候过你了？这事不是说就的，它需要情，需要时间和环境，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它不是拍肩膀，不是摸房，不是脱衣裳。如果你们认为我了什么，那么请你们说一说我是在什么地方的？我是怎么的？红梅说我只是怀疑，我没有说一定是你的。你没就算了，何必扣那么多帽。我怀了，但我不知我是怎么怀的。我没有跟任何男人睡过觉，杨光在南京一直没回来，我只是在你的包厢里睡过五个小时。刘小奇说我可以对天发誓，那五个小时没有任何人碰过你。如果真有什么人碰过你，你也应该知，那个地方是女人最的地方。红梅拍拍脑袋，说所以我到奇怪。

两个星期之后的一天晚上，我和红梅共完晚餐。红梅在餐桌上铺开一张报纸，然后对她腹中的胎儿行胎教。她的左手边放着一本《怎样妈妈》，右手边放着一沓稿纸。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把电视的音量调到最小。红梅偷偷地看了我一，她发现我没有注意她。她把她的左手在她的腹，右手住一支钢笔。她说情，妈妈现在教你写作文。你听到了吗？现在妈妈教你写作文。今晚写的题目是爸爸在南京。

我的爸爸叫杨光，他长得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为了要大学本科文凭，也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他刻苦学习，终于考上了南京大学中文系。他不远千里去了南京，留下妈妈红梅一个人。平时妈妈好孤独，有什么心里话没人说，有什么困难没人帮助。但是妈妈是好样的，天塌下来双手擎，地陷下去独。她一咬牙，把所有的困难都克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