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一说，我一下了下来，我不敢割他的手指，但我用另一办法折磨他。

当刘光洁和王祖泉一离开我们寝室，我们的寝室立刻炸开了锅，14只刚刚看过王祖泉的睛堆到一起，7张刚刚跟王祖泉打过招呼对过话的嘴，几乎同时发一声叹：真她妈的白，真她妈的丰满。王祖泉的白和王祖泉的丰满全校公认，这也是她跟你的区别。

红梅说她怎么个白法？又丰满到何程度？

红梅说你原来不是在读书，而是在这些勾当？

红梅说这些病你完全可以改正。杨光说我改不了，我改了好多次都改不了，简直是顽固不化病膏肓。我有病，有不少的病，比如……

杨光说是的，我还很好。在校园在大街在公共汽车上，只要我看见一位漂亮的女，我的睛就会发亮，神立即抖擞，我甚至产生下的念，想跟她们睡觉。我从南京带回来的那双球鞋的主人名叫刘光洁，他与我同寝室四年。他来自武汉，喜打篮球。他有一位老乡在我们学校外语系学习。一提到外语系，我想你一定猜想到了，刘光洁的老乡是一位女，而且是一位漂亮的女。她经常光顾我们寝室，找刘光洁散步、看电影、舞。只要刘光洁的老乡王祖泉一走我们寝室，我们八位同学立即团结张严肃活泼。我们叠被的叠被，看书的看书，倒开的倒开，咳嗽的咳嗽，搓手的搓手，总之我们都变得十分虚伪，一也不自然。好像王祖泉同志不是来找刘光洁，而是来找我们似的。

杨光说打个比喻，她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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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自私，杨光说，我很自私。（杨光从大衩里掏一张白纸，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字，像是专门为了检讨列的提纲。他的目光不时瞥一下纸片，他的双手轻度地颤抖。）他说我很自私，一次我跟我的同学用纸牌赌钱，我把他上所有的钱都赢过来了，连他的饭票都被我收光。我说还要赌吗？他说还赌。我说你用什么赌？他说赌一小手指。于是我们又赌了一局，他又输了。我抓起一把小刀准备割他的手指。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他说饶了我吧杨光，今后我再也不赌了。可是一个赌红了的人，是不会原谅任何人的。我举着刀一定要割他的手指。他告饶不行，从地板上站起来。他把左手掌拍在书桌上，说要割你就割吧，但你只能割我的手指，你要保证这截小手指不血，不染，不影响我的观，不给我的神带来创伤。我们赌之前只约定割一节小手指，但没有约定不血、不染等。割了小手指之后，手指必定血，手指的血它不只是手指的血，它们来自血，来自的各个位。

三天洗一次脸，十天洗一次澡。我的衣裳从买那天起就穿在我的上，一直穿到不能再穿了，我才脱下来丢到门角。当我把第二件衣裳穿得不能再穿的时候，我会回到门角去找被我丢到那里的第一件衣裳。我就这么番穿我那些发臭的衣裳，有时同学们实在看不过，便帮我洗一洗衣裳。他们一边洗一边骂我，说我小便胀了都懒得上厕所。宁可泡破，不愿上厕所。知我者，同学也。他们说的大致属实。

他的上已无分文，他没有钱买饭吃。同学们知他赌，谁也不借钱给他。他了蚊帐，把自己关在床铺里，生自己的气。我买了一份饭，买了几个好菜还外加一瓶啤酒，故意夸大嚼声。饭菜的香味飘他的蚊帐，我听到他吞的咕噜声。他说运气不好。他不停地骂自己运气不好。其实他并不知我已在扑克上了手脚，为了赢几个小钱，我常常在扑克上记号。用这个故事来证明我自私，实际上不够百分之百的准确，它除了证明我自私外，还证明我贪婪、残酷、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