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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3/3)

红梅的,滴落在台阶上。冠军的鲜血染红台阶,冠军产了。

三天之后,杨光一边喂红梅汤,一边哭泣。他的泪时断时续了三天,但仍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说如果我知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就不跟你比赛了。冠军我可以让给你,吗一定要比赛呢?何况这又不是什么真正的冠军。他仿佛被自己说得动了,泪愈来愈多,它仍过杨光的下,滴落在汤里,然后和汤一红梅喝掉。

光把客厅里的那张比赛表格移到红梅的床,他在冠军的位置上写下红梅的名字。他说红梅,你看,你是当之无愧的冠军。红梅看着那张表,了三天以来的第—个笑。她说恨,我把产的这个孩取名恨。杨光说为什么取这样一个名字?红梅说因为我恨你。杨光说你怎么能够恨我?第一盘的时候,我就劝你别打了。

红梅说我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总可以吧。

背着我们,杨光已在暗自收拾行李,他在着回南京大学的预备动作。我走红梅的卧室,自从她结婚以后,我这是第一次走她的卧室,她像看着一个陌生人那样看着我。我一直走到她的床,我叫了一声,她没有回答我,我再叫一声,她好像听到了。我说杨光要走了,他从南京回来,是为了青松的事。可是,他什么事也没,就要走了。他这次回来,好像是专门来把你的孩打掉。他是有预谋的,我们都被他骗了。他这是谋杀。红梅摇着说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我怎么一也听不见。

我把我刚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她说我听到了。她的耳朵好像了故障,每一句话都要说两遍她才能听清楚。

光回家之后,嘴里还着酒气,他跟他的朋友们喝了一个下午,现在我还能从他的酒气里,分辨他喝的是什么酒、酒度多少?他站在客厅里挥舞手臂,左手挽右手的衣袖,右手挽左手的衣袖,但他的衣袖并不他的意图卷起来,而是一次又一次地垮下来。他说我还要喝。他打开橱柜的门,把和碗盘之中。他说酒呢?

那些酒全跑到哪里去了。他的双手往外一扒,橱柜里的大盘小盘、大碗小碗和大瓶小瓶全都哗哗叭叭地掉到地板上。我冲上去抱住他,他从橱柜里抓过一把钢铲,砸在我的上。我到一尖锐的痛传遍我的全,我松开他,一鲜血穿过我丛林似的发,下额。我捡起那把砸破我的锅铲,准备戳向杨光的鼻梁。他的鼻梁又又直,是多么的笔又多么的像外国人,现在我的锅铲正准备戳向他的鼻梁,戳向那曾经勾引过我的鼻梁。

有人从后抱住我,他的嘴搁在我的肩上,他嘴里的酒气和杨光的一模一样,一样的品牌,一样的酒度。我想抱住我的一定是杨光的酒友。我挣扎了一会,终于把抱住我的人摔倒。但是锅铲已被他夺去,此刻正被他当作武挥舞着。

同时闯我家的有三个人,他们都是杨光的酒友,我不认识他们。杨光说你们来了就好,我要为恨开一个追悼会。他这么说着的时候,我看见他嘴角一撇,像孩一样哭了。其余三个人也跟着他哭,哭声悲切,哀鸿遍野。杨光伸手一抹泪,找来一张纸,写下恨同志追悼大会,然后贴到墙上。他说默哀。他的酒友们都跟他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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