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说你终于回来了，我已经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你上哪里去了？你的呢？

它轻伤不下火线，带着鲜血在厨房里扑腾，到留下它的脚印。我关上厨房的门，想让它尽最后一滴血，然后再扒它的。但是它的生命力特别，它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等我打开门它又从地上飞起来。最后我不得不举起刀，咔嚓一下，把它的砍了。红梅捧起饭盒，喝了一汤，然后哈哈大笑。她把饭盒递给我，说你也喝一吧，钱算什么东西，喝！我喝了一，又把饭盒推过去。就这样，我和红梅一边喝着汤，一边发笑声。同室的产妇说，红梅呀，你的弟弟真好。

我们都沉默着，看饭盒里的气袅袅地升腾，它们带着清香带着营养爬上窗台，飘窗外。沉默好长好长一段时间，红梅说你也能杀？我说我杀了几刀，它都不死。

汗珠豆一下从我的额。所有的声音消失，我看着他开合的嘴，像看一无声的电影。我的耳朵暂时失去听力，牙关愈咬愈。几滴生动的泪我的眶，无数革命的先烈和英雄闪过我的脑海。

杨光告诉我，昨天晚上我离开你后，就直奔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我从一楼找到四楼，护士们都说病房里没有姓的病人。当时我看了看手表，才九钟。我不想这么早回去，我渴望见到你，我

第二天中午，我捧着盛满饭菜的气腾腾的饭盒，去医院给红梅送午饭。推开病房的门，我看见杨光坐在红梅的床，他正在喂红梅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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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着那个喝空的饭盒往家走。夜已彻底地征服了城市，长青巷散落落恹恹睡的灯光。自行车的铃铛，发凄凉的声响，从远远的那边过来，又从我的耳边过。这样的夜晚，我的脚步像被一件重拖着，我害怕回家。我想父亲已睡在土里，母亲正陪着金大印，红梅躺在医院，青松不知在哪里。他们像长满羽的鸟，纷纷飞离旧巢，而我，今夜却要独自睡在巢里。我掏钥匙正准备开门，一个硕大而且重量级的掌，突然落到我的右肩上，仿佛从天而降的夜鸟。我惊叫着从门边开，看见杨光站在我的后，他的两只珠一闪一闪，像夜里猫的睛。

他的手又往上提了一，我的耳朵再次被拉长，我踮起脚跟，全的重量系于一只耳朵。

我说她病了。他上变得焦急不安，抓住我的手臂，命令我带他去见红梅。我说不是她病，是妈妈病了，她在医院看护。他说别骗我了，翠柏，我从你的神里看你在撒谎。我有一预，一定是她病了。快告诉我，她生了什么病？我说我没撒谎。他在客厅里踱着方步，双手不停地搓动，十指六神无主。突然，他用手掐住我的耳朵，一痛闪电似的窜我的全。他说快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她住在哪个医院？我必须见到她。我咬牙关，说不知。他的手稍微往上一提，我的耳朵快被他扯裂了。他板着面孔再次问的下落。我想我不能告诉他引产的事，如果他知，他就不会对兴趣。我用痴呆的目光，盯着他的目光。他说你还充当好汉，我看你招不招？

杨光从我的嘴里得不到什么供，终于松开手，我的耳朵又慢慢地缩回我的耳。

他说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找到她。我把本市的医院找遍，我就不相信找不到红梅。他拉开门冲黑夜。

偷，你怎么和青松一样，那么让我失望。你把钱了，这个月拿什么生活？我说我想让你补补。她说我的不要，过几天就恢复。可是钱一掉，怎么也要不回来，你呀你……这汤我不喝了。一想起那些钱，我就喝不下去。你喝吧。我说我好好的，喝什么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