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名兄弟同样满脸横向，持胳膊捶膛。双方在不断地靠近。

谁也想不到，队伍会在这时发生哗变。人群中有人喊：弟兄们，我们不要受骗上当，不要去为他们两人芝麻绿豆大的事情厮杀。如果真打起来，得益的是他俩，伤亡的将是大家。许多的声音附和一个声音。有人说我们跟日本鬼打了8年，国民党和共产党又打了那么多年，文化大革命我们文攻武斗10年，我们还打得不够吗？教训是刻的，我们不能再打了。人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凶。有人建议让宁门牙和冯奇才徒手搏斗，让他们最终解决恩恩怨怨，一片喊声中，他们两人被围到中央。

很快他们扭成一团，宁门牙抓住冯奇才的发，冯奇才抓住宁门牙的耳朵。宁门牙卡住冯奇才的咙，冯奇才捶伤了宁门牙的下。他们像两只疯狗在地板上动、撒野，尘土和油污沾满他们的发、手臂和大。有人问他们为什么要开打？有人说为一个女人。参加决斗的人，大都不知他们为什么而战？他们只知朋友遇到了麻烦，需要帮忙。于是朋友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朋友的朋友也赶来。当他们得知双方是为一个女人，而发生战斗时，他们顿时有了一受骗的情绪。他们像一群夜鸟，从仓库的窗飞走。

仓库里只剩下宁门牙、冯奇才和青松。

30分钟后，青松宣布决斗结束。宁门牙手捧发的下，像捧着一尊金灿灿的奖杯。冯奇才吊着扭伤的胳膊，像吊着一枚发亮的金牌。仓库里一望无际空空，他们像失去权力的将军，显得十分可怜。休息一会儿，他们朝着两扇不同方向的门走去。

门外的风很冷，夜灰暗，路灯昏黄。

红梅对我说翠柏，我怀了。我睁大睛表示怀疑。红梅察觉到我的疑惑，她拉过我的手在她的腹，说你不相信，你摸摸，我仿佛听到他（她）在叫我妈妈。我糙肮脏的小手，抚摸着她细腻光的肤，就好像在抚摸一件的瓷，我似乎听到瓷被我手掌割痛的喊叫。红梅轻轻地闭上双，她长长的睫勾引我的望。

我很想亲她一，但我忍住了。

凡是我和红梅单独在一起的时刻，她总这样轻轻地闭上睛，把她怀的腹给我，让我随意玩。这样的时刻，她仿佛逃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静静地享受幸福。

但是有一天，她突然对我说，你好好地摸摸吧，这是最后一次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孩没有父亲。我说孩的父亲不是冯奇才吗？红梅说冯奇才他不认帐，他说是宁门牙的。我说你可以去找宁门牙。红梅说宁门牙也不认帐，他说是冯奇才的。他们都不认帐，好像这孩是自个长来似的。三岁的孩童都明白，没有长不庄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