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的朋友，叫宁门牙，有名的氓烂仔。宁门牙并不因为红梅叫他氓烂仔而到不快，他对这样的称呼甚为满意。他说红梅，今天你在冯奇才和我之间，必须作选择。红梅拍拍宁门牙的脑袋，说选择什么？

你还不懂得什么叫恋，你还是去打架吧。宁门牙说怎么不知？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发誓要跟你结婚。红梅说这不是恋，恋要有基础，要有共同的理想和好，要有共同的语言。恋需要时间，需要互相了解。你了解我什么？宁门牙说我虽然不了解你的业余好。你的理想、你的血型、你喜的格言、你读的书、你偏的，但我知你漂亮，我喜一见钟情。红梅说这是典型的氓习气，平时你在街上横行霸，谁是谁，轻意就把女孩到手，你本没有投情，赢得情，你还不懂得什么是。宁门牙说就是喜，我喜你，我想得到你，这就是。红梅我求你了。

红梅说求我什么？宁门牙说求你我。

红梅突然打了一个嚏，嚏夹杂笑声。

红梅说又不是什么东西，你求我，我就能给你。你求我给你辫，我可以剪下来给你。你求我要一件衣裳，我可以脱下来给你。可是情，我不你我怎么能给你呢？

情在我里，我不可能单独把它掏来送人。宁门牙从沙发上到地板上，他面朝红梅跪下，然后用膝盖充当脚板，一摇一晃地走到红梅面前。他说我求你我，不你不我，你都得我。冯奇才冲到宁门牙的后，对准宁门牙的稳准狠地踢了一脚，说你这个典型的氓加无赖，去。宁门牙像弹簧一样，从地板上弹起来。

他说你敢踢我？冯奇才说我怎么不敢踢你？宁门牙说你知我是谁吗？宁门牙从袋里掏一把小刀，刀面寒光闪闪。冯奇才说你想打架吗？宁门牙说不！今天我不想跟你打架。

宁门牙把他的左手放到餐桌上，然后扬起他刀的右手。他说红梅，如果你不我，我就用这把小刀扎穿我的手掌。红梅说千万别这样！你先放下刀，我们再商量商量。宁门牙说没有商量的余地。红梅说假如我你呢？宁门牙放下刀，说这样就有商量的余地。红梅说不是我不你，只是我已经上了他。宁门牙说我哪一不如他？

红梅说你没有工作，没有工资，你拿什么来养家糊？宁门牙说你想要什么，我上就给你要来，我不需要工资。红梅说我需要你有一份工作。宁门牙再次举起小刀。他说我不跟你商量这个。说完，他的小刀扎他左手的手背，一暗红的血从刀尖的四周缓慢地冒。他用求助的目光，望着红梅。他说不我？你到底不我？红梅说你，宁门牙把小刀来。红梅说是不可能的。宁门牙又把小刀扎里。红梅和冯奇才都到束手无策，他们对视一下，彼此发苦笑。

宁门牙的血沿着餐桌的边沿往下滴。红梅用双手捂住脸，准备大哭一场。冯奇才从屉里翻纱布、棉，然后坐在一旁烟。冯奇才说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你什么时候刀，我就什么时候给你包扎。但我不能医治你的内伤。你是一个病人膏肓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