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声很轻，缓缓地举起右手抚着我的发。我万万想不

到这会是他开的第一句话。

我还是无言以对。

“盼盼！”他的声音扬了些，我知他要切主题了。这六年来，我的确了解他很多，但他对我呢？“你非得我在国各大报上刊登‘警告逃妻’的启事吗？”

“我们已经离婚了。”在国安顿下来后，我曾打了通电话回家，跟爸妈说我来

国念书了，请他们别为我担心。北维可能因此而寻得线索吧。

他从西装袋里拿一张纸，摊开在我前。“我没签字。”

“我没有任何条件。难不成你想向我要赡养费？”这个想法未免太荒唐，北维的经济能力我太多了。

“我没说要离婚。”他的气十分严肃。

怎么，北公想维持圣人形象？我不在乎当小人。

“那么，是我说要离婚。”我觉得自己好象壮烈牺牲的伟人──牺牲了我六年的青

岁月给北维，牺牲了我这辈唯一的人给李香凝。

“我没答应。”

我真的动气了！北维还要我怎么样？我转过，气冲冲地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盼盼，你别自作聪明。香凝回来了，我在你们之间选择了你，你不是终于得偿夙愿？”

是吗？难我还得叩谢他的大恩大德不成？

我心里真有瞧不起他，既然李香凝，何必选择我？他到底在怕什么？怕人言可

畏吗？我自始至终没说过他负我，旁人哪有置喙的余地？更何况他一向不在意别人的评断啊！

他又追上了我，这回简直是用吼的，“你要去哪里？”

“不关你的事！”我很快地上了我的小跑车离开了。

今晚，我还得去打工呢！负气回国念书后，爸爸妈妈十分不谅解，不给我任

何经济援助。我匆促国，上也没带多少钱，北维给的信用卡我自然也不会再用了。

还好从前念书时，爸爸就在学校附近买了栋房登记在我名下，我的金帐里也还有

几万块钱。我买了二手车和手提电脑，除了在学校当助教外，又在巿区找了份兼差工

作，生活才算安定下来。

我打工的地是在一家中等价位的西餐厅。从前在我里，这餐厅不论、气

氛都是不合格的，现在我连这餐厅都消费不起了，还得充当服务生，负责外场的工作。

想想都不太相信自己会愿意过这样的生活。

换上制服后，我开始接待晚餐时分的用餐人，忙得都快不过气来。经理在我收

拾了一堆碗盘回厨房后，吩咐我去招呼十二桌的客人，她说：“似乎是你的同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