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的，有时我连脸都不洗的。”

听妈妈这么一说，蓬大妈微微撇了一下嘴，但发现我在看着，就又慌忙调整了一下表情。

但我知，就为蓬大妈的那一句话，妈妈将要忙碌整整一个晚上。受蓬大妈一席话的鼓舞，妈妈整个晚上将不是把磨碎的黄瓜和面粉、蜂和在一起的糊糊涂在脸上，就是把或和面粉拌在一起后抹在脸上，不得消停。虽然妈妈也知这样并不可能帮她找回年轻时的面孔，但她还是甘愿承受这番辛苦。在脸上贴了好一会儿才摘下来的罗纱布，有时看起来就像是尸面模一般，非常可怕，但妈妈却满不在乎地将这个已变得的脸模扔到了垃圾桶里。妈妈的辛苦还是有所回报的，她的脸一时看起来还是满有光泽的。

“无数个夜晚，悲伤如刀割着我的心，我失声痛哭，茶姑娘啊，思念你，为你哭泣，直到我倦倒，叶早已变红……。”

一家门，首先迎接我的是妈妈那掺有鼻音的歌声。黑暗中传来的这哼哼哼的声音显得更为悲切。结婚以前妈妈的梦想就是当歌手，所以直到现在妈妈也不曾忘记这个梦想，而总是不停地哼着歌。但今天，妈妈唱歌时的情和拍与往常明显不同，

“现在是晚上，邻居听见了怎么办？”

我很生地扔了一句话，并随手将榫有些错位的大门是关上，扣上了门钩。

“这孩，瞎说什么啊。他们应该谢我才是。这年哪儿还有免费的？能免费听我唱歌，她们应该兴才对。”

妈妈坐在陈旧的荧光灯下面，脸上一副激动的神情。

“那也别在晚上唱啊。”

“来，来，你来听听这个。”

不懂事的妈妈对于我说的话似听非听。她拽一盘黄磁带，下了播放钮。咯咯，磁带开始转动，接着放了富有磁的声音。

“无数个夜晚，悲伤如刀割着我的心，我失声痛哭，茶姑娘啊，思念你，为你哭泣，直到我倦倒，叶早已变红……。”

仔细一听，没有伴奏的歌声原来是妈妈的声音。滴滴的鼻音和模糊不清的发音听起来实在有些不舒服，但妈妈却眯着，手一顿一顿地和着拍，跟着磁带里放来的歌声哼哼着。我扑朔迷离地看了妈妈一，妈妈则一下挪坐到了我的面前，得意洋洋地跟我说。

“那个，听说星期五在我们区内举行全国歌唱比赛预选赛，我想去参加，怎么样？”

“什么歌唱比赛？”

“就是那个宋海主持的全国歌唱比赛。听说得奖的话，就给发歌手资格证。”

“你就一定能得奖吗？”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很不乐意地转过去，后传来一阵牢声，使我举步又止。

“这孩，怎么竟泼冷？你妈我要是得奖了怎么办？”

“你要是有那时间，还不如收拾一下房间呢。这都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