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怨意。

半晌，茉儿忽然笑着伸手拉住邵家财的手，拇指挲着他的手背，“家财，咱们不说气话，没意思透了。我有个想法，最好的。”她这样久违的温柔倒让邵家财有些吃不消，不由：“你说。”“你知我一直耿耿于怀的是什么，就是刚刚说的，我这人别的没什么，要面你是知的，你我结婚，都没正大光明的举行仪式。”邵家财不耐烦的打断：“办！多说什么，钱的事你最拿手！”“你听我说，我知你心里有多不乐意，我们换条件，我既然这辈要风光，也不会委屈你，随你跟你的情人过去罢。”邵家财一愣，茉儿笑：“没什么所谓，面上，我和你还是和和的夫妻，私底下的事，谁得找呢，各自快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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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财从外面回来，扭开过的灯，一面脱外，一面：“房找好了，熟人介绍的，便宜一些。”他的侧脸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少有的喜悦，俗的喜悦。他要搬新家了，他发了。他到银行事没多久，叔叔就重病回老家休养去了，一转手，银行给了他，手很快就敛起一笔钱，天上掉下金元宝，没把他砸昏，他很清醒地一步一步走，换掉旧家当，置办新房，面面回有钱人。他没忘从前跟茉儿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他会发财。有了钱，手脚自然放开了，除了银行的生意，他又倒腾了三几辆卡车，给政府拉货，收了官家的钱，他还私带货，到黑市卖，这回好了，想不发都难。

茉儿听了哼了一声，：“去找房费了那么多功夫？”邵家财了支烟，不疾不徐朝烟灰缸里，：“你瞧外面天气，刚还飘了一阵雨。我去买这个了，”说着从兜里取一个钻戒，扬扬眉，“三克拉，克拉，懂么？”说着接过茉儿的手要给她。小孩在那儿拨着他的手，哼哼：“爸爸、爸爸……”邵家财不理他。在那淡白的光线里，两个人都显得异常乏味，如同铅笔涂鸦在纸上的人的廓，疏疏落落，没有情。她的手指虚胖，像一截邋遢白胖的蚕，戒指了一半就不下去了，再没比这更尴尬的事，她夺过手去，勾着喃喃：“哟，好像我就不似的。”邵家财瞥了一她，她的发纷纷披着，布衫上密匝匝的碎，怀里的孩“啵啵”吐着，她完全成了老掉的妇人，连初次见面时那作态的挑逗都消失了，他骨里一阵不舒服，慌地拿起玻璃杯，一饮尽里面的，想要把这厌恶压下去一般。喝着，鼻息呼的气把玻璃上蒙了一层雾，稀的人气却像蛾吐的丝，把他包围了，他明白了，他总是这样作茧自缚。这戒指，他还买了一个四克拉的送给他的旧情人。端详着茉儿，多么不同的女人，他不由想。

茉儿好容易把手指戒指，张着五指问邵家财：“你瞧瞧，好看么？”邵家财懒洋洋嗯了一声，茉儿上改了颜，冷笑：“终究比不上人家得好看哪！我说你去什么了，原来是代我去问候你的旧情人了。”邵家财大声：“我真是吃力不讨好，哪又来这么一通胡说？”茉儿下戒指：“送我个玩意儿，我是不是就该动得要哭，跪在你面前千恩万谢？有钱没钱，你连一次像样的婚礼都没给我办过！”“办，自然办，风风光光的，等你的孩长大了，要他给你拉着婚纱，咱们补办一次婚礼，来个‘老来俏’！”邵家财冷笑。“好得很，”茉儿不甘示弱，“别忘了叫上你那半老的徐娘我们的女傧相！”邵家财一时气的说不话，孩一脸懵懂地动，艰难地从茉儿怀里挣脱，扶着桌凳，步步为营，从案下铁饼筒里摸块芝麻糖，一边吃，一边看着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大人，芝麻像宿雨，扑簌簌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