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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3)

:“纪太太喜,就拿去养罢,我也不缺这一只鸽。”

纪太太“哟”:“我像是会照料这些东西的人么?放你这,养好了它,有奖励。”说着,袅袅挪挪了院,上楼去了。她那句话,蓝不听

里一阵起伏的笑骂尤怨,那寡妇百忙之中还能手来,甜媚地朝蓝握手:“多承你们家照顾。”蓝只觉一女人肤的温顺着手掌心蔓延开来,且那手是奇异的柔,如同一匹缎,裁减得很好,恰能将他包裹住了,使他满都印满她的影!他心尖儿颤了颤,极快地收回了手,那寡妇还不依不饶抛个风给他。

她见蓝又没了言语,遂又笑:“纪小念这名字是我自己取的。纪念一段过去。”蓝:“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纪小念偏:“你若是知了,就觉得我这个不单是有意思呢。”蓝没敢言语。纪小念不由笑:“你想到哪里了?我要纪念的是我的亡夫,可惜他正是大好年华之时便去了,剩我一人,无依无靠,受了公婆苛责,也只能跑来。”蓝只能说自然那一番说滥了的客:“纪太太,你也不必太难过,人生之常情么。”纪太太微微笑:“说得老气横秋的,你有没有什么可纪念的?”蓝沉默了一会,说:“没有。”纪太太笑了,直勾勾看着他的睛:“犹豫了片刻才回答我……”蓝避开她,站在屋上,一味的寥廓,目的便是一片荒原似的城市屋脊,疏疏落落,白墙红瓦,尘土飞扬,冗杂的市声低低浮着,混杂在一起就有红尘的况味,恍惚得很,他笑:“只怕我有纪念的,她没可纪念的。”纪太太懂事的“噢”了一声,也不问“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笑:“原来蓝弟也有少年心事。”那句“蓝弟”真叫得蓝疙瘩。

前一阵的无聊,蓝在院里搭了个鸽棚,养了七八只鸽。每天早上便一层一层爬上房看鸽,目注鸽还有个好,他长久练功伤了背上的肌,有直不起背的意思,时不时仰面看看天空的鸽,似乎对他的背伤也有。那天早上他爬到屋上,却见那寡妇已经搭好架准备晒被褥了,只得打招呼:“太太早。”那寡妇:“丈夫死了,就不是太太了,叫我名字纪小念便可以。”说着只扭着晒被褥,不知什么原因,她也无所谓着装,仅仅穿了一件墨绿的宽大袍,应该是睡衣穿的,上面一睡觉压的褶痕,显得慵媚,袍下面两截很细的白脚踝,如同傀儡戏里面线吊着手脚的木偶人,自有一戏法,是张着的布袋里只兔,却又把你的心却摄去了。她讲话,偏着脸一笑,面上显赤金的光泽,如同玻璃杯里潋滟波光的琥珀酒,却也盛不住了,施施然地从笑眉细中溢来。她是结过婚的人,很有所谓的情经验,知怎样挑逗一个少年。

晚上蓝跟蓝庆来从杂耍场回来已是夜,了院,蓝有意无意朝楼上纪太太的屋看了一,灯亮着,她还没睡。他不知怎么的有心慌。果然才打好了地铺,抬却见纪太太站在门槛上,朝他笑:“幸好你没睡呢,我捡到只伤鸽,瞧瞧是不是你养的。”蓝只得接过来瞧瞧,摇笑了:“你瞧,这鸽,是只野鸽,没准是人家打了它要吃它呢,落到我们院来了。”纪太太笑:“蓝弟真是个有心思的人!这鸽放你这好呢,还是放在我那儿好?”她笑着注视蓝,她穿了件绉纱的墨绿短旗袍,涂了鲜红的红,圆的假珍珠耳钉与尖细的脸形成冲突,她便是这红绿激烈冲突中打开的一朵带霜的晚,兴###天就谢了,现在反而开得异常明艳,回光返照的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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