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宽裕的留学生来说，这些都是现实之中的现实。我们不断地告诉自己可以克服困难，但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到？”

“有段日，我陷了郁期。为了发，我不顾一切地钱找女人去挥霍我的‘望。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兰。当时我并不知为何她会选择这个职业，或许大家是中国人，又或许有同病相邻的觉，我们没问对方的背景，维系着这段不沉常的关系有一段时间。直到有天，她拒绝再收我的钱，并如实跟我说清她的底细。

“兰其实是个留学生，主攻舞蹈。她能很好看的芭舞，可惜毕业后始终找不到肯收留她的舞团。兰长得有几分姿，大概因为这样，有个法国人说可以帮她舞团，但条件是她得嫁给他。为了得到工作，为了能在法国留下来，她嫁了那个法国人。但那个臭家伙骗了她，他说的所谓舞团，其实是夜总会里的歌舞团。兰不肯去，就会被他打。有次他用木不断地殴打她的双脚，她不堪受辱终于报警，那个男人被判刑了牢，俩人离婚。”

“兰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谁知迎接下来的却是更悲惨的厄运。她的双脚，因为没钱复原得不好，再也无法芭舞。同时，她也发现自己怀了。”

“我当时听到这个故事，整个人就呆住。原来我是她接的第一个客人，她这么，是为了赚钱给她的女儿治病，她女儿有先天心脏病。她说知我也不富裕，不想再让我钱，劝我回。那句话使我完全清醒，我辛辛苦苦来法国是为了啥？我竟然在恣意地浪费我的金钱和青。相对于兰，其实我已经太幸运了，即使生活依然艰难，但起码能过下去，而她却已抛却了尊厌，丢掉了灵魂。”

此时，他停住，似乎为了回忆，或是组织语言。过了半晌，他咽了唾，再次开。

“我跟她断绝了那不寻常的关系，却成了朋友，我尽自己小小的力量帮助她，希望她能撑下去。之后来酒庄工作，除了每年她会给我寄圣诞节礼之外，我们已经很少联系。直到我收到她上一封信，才得知她的前夫要狱。那是她最害怕的事情，因为那个浑狱前曾扬言不会放过她。恰逢那时她女儿的病情发作，需要手术，她没钱，于是才问我借。后来的事情，我相信你能猜到几分？”

说到这，他回看了她一。霍晶铃微微偏，想促他继续，最终还是没表现来。

何阮东有失望，只好自顾自说：“兰被她的房东赶了来，因为那房东知她的底细，怕惹麻烦。离婚后她一直在夜总会艳舞维持生计，不过她丈夫跟那夜总会里的人关系不错，所以她也不敢回去。由于害怕，她只好带着生病的女儿躲起来。我赶到黎，了一天时间终于找到她。把钱给了她，并建议她先给孩治病，等稳定下来就离开黎。她万般无奈也只得接受，找了医院，再打好，我就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结果回来后，就撞上那幕。何阮东又往旁瞄去，她脸上的表情已恢复平静，大概被自己说的话动了。悄悄往她边移过去，手搭上那纤细的臂。没有避开，他不禁漾起一个笑容。

“对不起，我为我的过失跟你歉，请你原谅我好吗？”

她别过脸，继续沉默。何阮东大胆地扳过她的下，晨光中她的嘴倔地抿着，一脸不驯。他用指尖挲那张苍白的脸，划过睛，心下瞬间变得柔。缓缓凑近，他俯下想吻她，岂料霍晶铃突然扭过来，瞪着他大喝：“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