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为什么不直说？”

黄警官拍了拍他的肩，颇有些同情的意思：“但是，你觉不觉得，她在暗示什么？”

“他几打来的？”

“嗯……大概两、三的样。”

“不能这么说……”钱译耐心地想要反驳，却被打断了。

“……”仕文讶然张了张嘴，说不话来。

“他没事呢？”

“暗示？”

“哦，什么版社？”

“哦，好的。是这样的，今天我本来跟阮老师约好晚上七去送版合同的，但是阮老师下午打电话来说，晚上可能不行，所以叫我五左右去，所以我就去了。”

“也许是等着用茶招待客人，先放到楼下去，等客人来了，就可以直接泡咖啡或泡茶。”

“思源绝不是这人！”仕文愤怒地站起来，瞪着前这位矮小的警官。

“会是谁？”

“以前都是这样吗，合同由你送去？你经常去他家？”

“你跟阮思源是什么关系？”录音里的黄警官问。

然而警官还是面带微笑，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我只是说‘万一’，‘万一’懂吗？”

“不是版社，”他纠正，“是版公司。”

“为什么？因为你们很早就认识？”

“没错，她最后那句话，其实意思是说，阮思源和钟晴夫妇在她面前没有表现什么，但是其实背地里关系很差，吵得很厉害。”

“你一般在他家待多久？”

“那么，如果我告诉你，她一直在问死者借钱，但却无力偿还呢？”

“你有什么看法。”

“那不就跟中介公司差不多吗。”黄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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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那什么英国茶。”

他想了想，直言不讳地说：“我认为那是思源拿来招待客人的。”

黄警官：“我也这么认为，但是为什么会放在楼下的厨房呢？”

黄警官这个门外汉傻了：“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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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阮老师有事，一般我送完东西就走了，大概不超过十五分钟吧。”

“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我觉得她不这事。再说，思源会跟她有什么仇大恨呢？不可能。”

仕文摇：“我不认为是她的。”

“阮先生，”警官叹了气，“二十万对你来说，也许真的不算什么，但是对有些人来说，就是很大的数目了。”

接下来是一个叫钱译的人的审讯录音，就是那位秃的中年男人。

“我是他版公司的责任编辑。”钱译的声音听上去很朴实。

“但……”他皱了皱眉，还是摇，“我相信二十万对思源来说也不算什么，说不定他本就没想要跟老陈讨回来——”

“哈哈，”警官笑了笑，“这很复杂。不过我想问你，你觉得老陈有嫌疑吗？”

黄警官坦然地：“我们在死者书房被上了锁的屉里发现一本记事本，上面有一分内容是有关于老陈向他借钱的日期、数目等等，从前年开始，前前后后一共借给了她十几、二十万，但是‘归还日期’那一栏始终是空着的。”

“这个……通常一句话解释不清楚，总之我们不是版社，简单说，我们负责拿阮老师的书去版社版。”

霎那间，阮仕文只觉得血气涌上脑门，眶也有发。

“但……怎么可能，为了二十万杀人……”

“——可万一他想要讨回来呢？”黄却忽然打断他的话，“万一他不止要讨回来，还要加收利息呢，比银行得多的利息。”

“对。因为阮老师是很著名的作家，他平时那么忙，这小事都由我们来理。像是签合同啦，传递稿件啦，送样书啦，凡是可以不必由他亲自面的，我们都会帮他掉。”

“——好了，说一下你今天是去阮思源家嘛的吧。”

“应该是个重要的人，因为老陈说他不太用那茶。”忽然，他心里一动，脱而，“说不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