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过只是这一，仕文就发现她眶是红的。而且……她和钟晴的位置恰恰是整个会客厅的两个最远的角落。

老陈则焦躁地在钟晴旁踱来踱去，时不时低声询问她什么，但每一次钟晴都轻轻摇，一言不发。

沉默地坐了十分钟，仕文终于忍不住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思源是……怎么回事？”

他知这不是普通的事件，如果只是突发疾病的话，警察是绝不会来的。但钟晴却一直捂着嘴，什么也不说——像是说不话了。

一旁的老陈呐呐地开：“今天下午，我来了以后起初以为家里没人，就在楼下打扫。后来太太回来了，太太说先生不可能去的，所以就上楼看看，结果……结果看到先生倒在书房里……”

“倒在书房里？”

“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上面都是血……太吓人了。”

钟晴听到这里，轻哼了一声，仕文才发现她已经泪满面，或许是老陈刚才的话让她又勾起了痛苦的回忆。毕竟，那个人是她丈夫，而对于老陈来说，不过是一可怕的尸罢了。

仕文想不任何安的话，也没有打算过去安她。他兀自陷了沉思里面，因为对他来说，这也是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过了一会儿，刚才那个矮小的黄警官来叫他们，说是一起去警察局笔录。

走别墅的时候，他抬看着天，夕现，天空是暗红的，仿佛是不祥的预兆。有那么一瞬间，他脑中除了思源微笑的样，再也没有别的。

2

墙上的钟显示现在已经八了，阮仕文在警局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枯坐了两个小时，跟他在一起的还有钟晴、老陈以及下午他在会客室里见到的那些陌生人。中年男人似乎跟钟晴很熟悉，总是一边表达沉痛的问之情，一边殷勤地问她要不要吃什么。钟晴始终摇，神落寞。

他们被召走廊尽的办公室，八过十分的时候，仕文终于被带了去，里面有两张办公桌，靠窗的那张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就是下午的那位黄警官，他看到他来，客气地，既没有笑，也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

“你好，请坐。”警官示意他在桌前面的一张椅上坐下。

他照办了，那是一张黑的椅，他坐上去的一瞬间，甚至能受到前一个人的温。椅是可以旋转的，他不太喜，好像总觉得自己没重心一样。他知问话的时间不会短，于是把一条叠到另一条上，尽量让自己坐得舒服。

“姓名？”警官一副公事公办的吻。

“阮仕文。”

“年龄？”

“三十三。”

“跟阮思源是？”

“他是我堂兄。”下午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黄警官低在纸上记着什么：“是‘士兵’的‘士’吗？”

“‘仕途’的‘仕’。”他纠正。

“‘文章’的‘文’？”

他。

黄警官看着自己在笔录上写下的名字，忽然想说什么，可是还是忍住了。

“那么，你今天下午本来约好去见阮思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