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温柔……

他一下觉得很尴尬，伸在半空中的那只手不知该放在哪里，好在老于微微一笑，友善地握了握，没再说什么。从那以后，他就开始留胡，这是一个秘密，他从来没有对谁说过的秘密，可是他隐约觉得，老于知，因为有一次他笑着对他说：就算留了胡，也没办法掩饰你是个怎样的人。

他并不是要掩饰自己，只是觉得，就像老于说的，一个能够写复杂、罪恶故事的人，不应该是温柔的，而是同样复杂、叵测的。好几次，他在心里坦诚地分析自己之所以会这么的原因，最后觉得，这其实非常可笑，就好比青期的男孩穿上父亲的行，要假扮大人一样。他说不清理由，只是想要这么而已。

项峰脸，去厨房吃了些东西，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让他吃惊的是，仅仅一周没有查看电邮箱，新邮件竟然一下达到了三十几封，他击打开，多半是各相识的杂志社或者版公司的编辑，有的向他约稿，有的问他是不是转型了。他觉得莫名其妙，便拨通了其中一个编辑的电话。

“susan，我可以问问过去的一周里都发生了哪些事吗？”

“你指什么？”

“什么叫‘如果你这里还有跨界或者玩票的作品，是不是也可以考虑登在我们的杂志上’？”他读她发来的邮件。

“哦，”susan笑起来，“你那个情故事虽然有稚，不过我个人觉得还蛮可的。所以想说，如果你那边还有类似的作品，或者像是什么鬼故事啦，儿童文学啦，我都可以考虑帮你刊登。”

“等等，”他阻止了对方的滔滔不绝，“什么‘情故事’？”

“就是你最近刚在杂志上连载的啊，就是梁见飞公司办的新杂志……”

“……”他错愕地说不话来。

“刚开始我也为你了把冷汗，因为这跟你以前的风格简直大相径，大家也都很纳闷，你怎么会写这样一个故事来。可是后来汤颖的评论来之后，我们就都明白啦，说实话，我觉得很可——尽跟你的风格很不符，但我还是不得不这么说。”

“汤颖？”

“你……不知吗？”susan终于察觉到他的愕然。

“是的，究竟怎么回事？”

“噢……汤颖——你知的，就是那个上搜索一下，标题是‘侦探小说家的跨界之作’之类的，总之，她一说这其实是个情故事我们就全都明白了……”

“好的，”项峰再次打断她，“谢谢。下次再联络。”

挂上电话，他到一阵没来由的焦躁，因为——他很清楚地知，自己写的是彻彻尾的侦探小说！就算恶评如，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说那是侦探小说，他本就写不来什么情故事……

抱着这郁闷的心情，整个下午他都没有心思工作，梁见飞的公司似乎还在半休假状态，所以下午她很早就回来了。

“你……为什么一脸被人甩了的表情？”她像是觉得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