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也许有兴过了，一把抱起份量已经不算轻的我，拼命叫摄影师多拍几张，然后，她放我下来的时候，悲剧发生了：由于我很喜她前的闪光片，于是小手地抓着，“嘶”的一声，她那件在当时来说非常新的抹裙就这样生生被我拽下来，里面半截又旧又土的内衣……当时所有人吓得连尖叫声都忘记发来。

第三个婚礼是我堂兄的，因为他比我大了十岁有余，所以我们不常说话，我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然而就是这位沉默寡言的堂兄，却在婚礼主持人笑着问他是否愿意跟新娘共度余生的时候，很酷地接过话筒，低声说了句“很抱歉，我不行”，然后，他摘掉前圣洁的白鲜，也不回地走了会场……那一晚，大家也同样吓得忘记了尖叫。

最后一个婚礼，则是我自己的。我记得那天的天气非常好，抬起的时候，天空是一片浅蓝，蓝得让人动得想哭。后来我真的哭了，因为我的男人说，会永远只我。……当然最后，他言了。

现在，我仍然时不时地参加婚礼，奇怪的是，经历了婚姻失败的我，仍然会因为婚礼上新郎新娘互许誓言而动。尽知这些誓言并不可靠，尽知人与人之间的维系和牵绊随时随地将要面临瓦解，但我还是会动……

真的很奇怪，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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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烟绽放得很彻底，也许因为在楼的关系，从窗望去，总觉得那些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光，就在前。

梁见飞躺在床上痴痴地看着，脸上有一孩气的向往。

“喂，”她轻声，“还记得去年情人节吗？”

后拥着他的男人低笑了一声，在她耳边说：“罗假日？怎么会忘呢……我找了你整整六个小时，都快急疯了。”

“我也很苦，”她不服气，“走得都要断了。”

“但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正在气底下喝着腾腾的咖啡，肚里满了好吃的面包。”

“啊……”她心虚地动了动，不再接话。

“如果说之前的情人节对我来说是‘无聊’，那么去年那一次可以称得上是‘惨痛’。”

梁见飞转过看着项峰，笑着问：“啊？为什么？”

项峰轻轻地眨了眨睛，手指顺着她的眉心到鼻尖：“我当时满脑都是你被坏人抓去的场景，我书里的那些目惊心的情节全都自动用在你上——”

“——也就是说，在你脑海里，我早就死了很多次？”

“嘘……”他的手指在她嘴上，嘴角有一抹微笑。

她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想起他在罗酒店自拍的那张照片，那时的她以为，被微弱光线笼罩的那半边脸是真正的项峰，可是现在看起来，隐匿在黑暗中的那一半，才是真实的他。

因为被隐藏着，所以没有人知。说不定，那是更温柔，也更可的项峰……

想到这里，梁见飞也伸手指，在他的下上划圈：“……那么，今年呢？”

他笑了笑，却没有说话。也许任何一个句话，也抵不上他此刻温的神。

“为什么留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