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项峰借着的阅读灯在看书，他转瞥了她一，伸大大的手掌，帮她拉下帘。第二次，她是被冻醒的，恍惚间说了一句什么话，然后看到他往她上盖东西。第三次，她睁了睁睛，没有看到他的脸，只看到他上盖的那条素麻毯。

2009.2.13

梁见飞真正醒过来，是在窗外照光以后。她勉睁开睛，想伸个懒腰，却发现手臂发麻。前还是那条素的麻毯，她动了动脑袋，抬起，才意识到自己正靠在项峰肩……的电动枕上。

她猛地坐起，瞪大睛看着他。他早就醒了——她甚至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睡过——手上捧的书已经换成了蓝的《lonelypl》。

“我该不会……”她扯着发，呐呐地说不话来。

“嗯，”他安静地翻过一页，没有看她，“不仅如此，看到我衬衫上的渍了吗？”

“？”

“那是你的。”

她垂下睛，正如他所说的，他那件浅蓝的津布衬衫袖上，有一圈大且淡的印渍……她不知该说什么，于是脆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心虚地开始整理背包。

“还有十五分钟就降落了。”

“哦……”她整理地更勤快了。

直到两人下了飞机，取了行李向走的时候，梁见飞才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说：“喂！你不是说我们到罗是晚上吗？”

可是现在，隔着玻璃窗，外面却艳照。

“我骗你的，”项峰脸上一内疚的意思也没有，“我要是跟你说‘梁见飞，你该睡觉了’，你真的会听我的话吗？”

梁见飞咬了咬牙，差一就发那被项峰视为很不礼貌的“咝”的声音。

“要想对付一个老是跟你唱反调的人很简单，只要动动脑。”他微笑地下了一个结论，然后牵着拉杆箱向走去。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碾着“咝”了一下，项峰回瞪她，她垂下，追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在心中告诫自己：工作，这是工作！

来接他们的是一个看上去已经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材不，穿着夹克，一质的贝雷帽，笑嘻嘻地介绍自己：“我姓唐。”

“唐先生。”梁见飞礼貌地欠了欠。

唐先生开着一辆白的车，她从没见过那车标，左边是白底红十字，右边是一条弯曲的蛇。车载着他们驶上速公路，窗外的景象陌生却又熟悉，见飞不禁想，也许全世界通往机场的路都是相似的，除了绿的植之外，就只有大片蓝的天空，那蓝怎么说呢，竟让她动得想哭。

“上海很少有这么蓝的天空了啊……”替她说心里话的，却是项峰。他也倾过，和她一起望着晴空，轻轻蹙着眉，不知是喜还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