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峰略微抬起，终于发现这张脸他见过，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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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汤颖向项峰伸手。

她别过脸去，一副赌气的样。

“也不能怪你，”梁见飞扯了扯嘴角，低声说，“因为人如果决定要改变什么，一年的时间足以有天翻地覆的变化。比如那个胖，他比去年足足重了60斤！别惊讶，还有你左边那位红丝巾的小，她去打了瘦脸针，去年她的脸盘可能比桶圈小不了多少……不过最可怕的是你对面那位老先生，他最近不知中了什么邪，开始隐形镜，还去染了发。”

走会场，他忍不住问：“刚才那是谁？”

“啊！……”她尖叫地转过，四张望了一下，发现是他的恶作剧后，愤怒地瞪他。

他记得梁见飞的这位表是一个难缠的角，所以最好敬而远之。幸好这时候台上的司仪宣布晚会就要开始了，汤颖什么也没说，转回到自己

“汤颖……你怎么会在这里？”梁见飞冷冷地问。

他们搭上电梯，来到二楼，电梯门一打开，两人都被闹的景象吓了一。红的地毯两边是各篮，地上有零碎的彩纸屑以及丝带，宴会厅大门前有一张长长的签到台，周围站着许多人，人们脸上无一例外地蒙着一层红，神雀跃，仿佛还没有开始喝，就已经醉了。

他错愕，指了指门：“可是，你们老板不应该是秃……秃……”

“是啊，”她一边跟同事打招呼一边瞪他，“他用你那些书赚来的钱去了植发，很自然吧？以后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帮你问他讨一张名片。”

“是我们老板啊！”梁见飞白了他一，像是不可思议。

他礼貌地握了握，一脸微笑，没有说话。

或者其实准确地说，她是奔跑着追上他。

“喂！”一个声音现在，“我觉得你们两个真的很喜咬耳朵。”

“我才不需要！”他也瞪她。

会场比去年大，桌数也比去年多，项峰不禁有。他们被安排在最靠近舞台的那一排，同桌的人都亲切地跟他打招呼，他却到莫名，直到梁见飞悄悄告诉他这些人去年也跟他们同一桌，他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脸盲症”。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最喜看她这个样。所以才常常故意惹她生气。

“我也觉得是……”她笑不笑。

梁见飞不自觉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板，他悄悄伸手，在她背上轻拍了一下。

传来“滋滋”的声音，他到她又靠近了几步，几乎是跟在他后。

等电梯的时候，他微笑着凑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睛：“我还以为，了两年的侦探小说编辑，你已经对此习惯了。”

“他可能遇到了什么人……”项峰凑到见飞耳边说。

“我曾经写过一个谋杀案，被害人就是在无人的地下车库里被杀的，”项峰若无其事地停下脚步，抬指了指天板，“她因为看着灯上的老鼠，没有发现后的凶手正在一步一步靠近……”

“……”但她除了翻白之外，没有其他任何表示。

收费，因为下雨，速公路上的车都行驶得并不快，他们一路沉默，直到下了速路，梁见飞向他问路，他才生地回答。

“项峰！”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人走过来跟他握手，他勉挤一笑容，应付了几句，就听到那中年人对梁见飞关照说要好好招呼他。

项峰哈哈大笑，继续向电梯走去，梁见飞想要发作，但还是跟上来，甚至伸手抓着他的手臂。

“我也是你们公司的客之一啊，”汤颖了她的脸，笑着说，“你还不趁今天好好地讨好讨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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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依旧办在去年那家五星级酒店，他们到的时候，隐约能看到宴会厅里狂的景象。因为到得晚，所以地下车库里离电梯近的车位全都停满了，他们只能停在角落里。项峰下了车，径直向电梯走去，梁见飞锁好车，快步地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