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峰。”徐彦鹏看着电脑屏幕，打开早就排好的歌单。

“该我什么？”

“说一个你自己经历过的有关于梦的趣事啊。”

“我没有。”他满脸无动于衷。

“可是你……”见飞和彦鹏换了一个神，有一明显被欺骗了的觉。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关于梦的趣事吗？”

“好吧，”彦鹏的声音听上去明显带着失落，“让我们来听几首歌，是我特地为潘多拉星球的居民们的，希望你们会喜。”

“……他们听不到。”项峰说。

“为什么？”

“反正他们就是听不到。”梁见飞也说。

“各位收音机前的听众们，你们说我为什么要跟两个连‘纳威语’是什么都不知的人讨论这件事？无知的人脸上总是闪烁着最可怕的光芒……”

“因为他们距离我们很远——”她试图解释，可是却看到项峰的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桌面。

“那又怎么样？”徐彦鹏双手抱，左右看了看他们，像是随时准备发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

项峰停止了手指敲击的动作，一脸平静地说：“因为潘多拉星球是在半人座的阿尔法星系，距离我们有4。4光年的距离，而我们的节目……只在银河系播。”

“……”

直播结束的时候，徐彦鹏一脸忧郁地坐在位上，像在思考着什么有关于人生的重要问题。见飞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走了去。

“可以跟你谈谈吗？”项峰的声音忽然现在她后，并且，她到他近在咫尺。

“嗯……”她还想说什么，他已经拉着她走了一间休息室，不大，却空无一人。

他关上门，转看了看她，开始沉默。

他们之间很少有这尴尬的沉默，但越是尴尬，就越没有人打破沉默。

最后，还是见飞先开的：“你想……说什么？”

项峰双手袋，靠坐在休息室里的桌上，表情凝重：“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开玩笑的……”

她知他要说这件事，但他真的说了，她又到一前所未有的窘迫——其实她还没有准备好——无论是拒绝他，还是接受他。

“……我知。”她。

“……”

“我没有怀疑过这一，”她解释，“我上次那么说，是因为我有不敢相信，不是怀疑你的……你的动机。”

“……”他还是看着她，一言不发。

他有一力量，来自内在的力量，尽看上去他很擅于通过语言来击倒别人，但梁见飞却觉得，项峰是一个内心更大的人。

“我一定非要现在给你一个答案吗？”她开始有歇斯底里，这带有侵略和压迫质的沉默让她倍压力。

“不，不是……”他的语气忽然化下来，不像刚才那么咄咄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没有要你现在任何决定。”

她也长时间沉默地看着他，终于明白他找她谈话的意义，他只是想告诉她：老现在看上你了，所以有必要知会你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