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倒胃里面。

上周三她去跟经理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得不呆在项峰家的时候，经理只是扶了扶鼻梁上的镜，说：“不用跟我汇报，项峰叫你什么你就照他的要求去，要是超过下班时间也可以适当申请加班费，我完全信任你。去吧……哦，不过记得适时提醒他过完年该筹备新书了。”

她忽然到自己是这么卑微，不过是公司用来服务项峰的工罢了，不过也许正是因为这卑微，她才倔地想要证明些什么……

证明什么呢？

证明她也有聪明的脑，也有广阔的见识，也有并不比男人差的能力？

起初她以为是的，可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不想被项峰看低。

他那常常面无表情、鲜有笑容的脸，还有说话时不自觉地的刻薄和轻蔑的语气，都让她倍挫折。然而最令人气愤的是，他并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甚至于，她觉得他对待大分人都是友善的，尽那友善带有烈的距离，好像他是一尊致的雕像，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但有时候，项峰也会另一面。不仅是她曾在舞台上面对学生们说的那些，事实上，是更趋于内心的、被他掩埋的一面。面对破碎的家，项屿表现得直接，他的不羁、他的不满、他的缺乏安全全都写在每一个表情里，也许是因为有人纵容着他，这个人就是项峰。但项峰自己呢？从某程度上说，见飞觉得项峰和过去的世纷很像，控制、压抑自我，竭力变成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并且他到了，非常成功。可越是认识他，就越想要认识他的内心——内心里，他也是不苟言笑的人吗，也自律、严肃、特例独行？还是说，他也会很温柔，甚至也有脆弱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开始了解他了——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觉得自己有时能够透过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透过没有起伏的吻，透过那双淡漠的睛，看到灵魂的他，一个……内心孤独的男人。

她同情他，或者其实那也不能称为“同情”，只是一同受的认同罢了。因为她也常常到孤独，没有人能够理解——也许他可以。

于是当有一天她的敌人能够理解她，那他就再也不是她的敌人，“是”会变成“非”，“非”也会变成“是”。斗争仍然存在，可是也会有妥协，甚至是互相帮助。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不他们是敌人还是朋友，这关系变得复杂，很复杂……

梁见飞拿手机，打开短信收件箱，里面有一条讯息是两天前收到的，发件人那一栏上显示着“池少宇”，内容是：“见飞，有空回电话给我”。

她曾经接过他几个电话，但都因为忙着项峰的事，上挂掉了。她知他要说什么，事实上她也有些话要对他说。犹豫了一会儿，手指果断地下通话键，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心里不断预习等一下该如何跟他搭招呼。耳边传来线路接通时短暂转的声音，她不由地开始张起来，可是电话那却传来这样的声音：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