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千，宾择济世为己。

宾拜师钟离，钟离为宾设下十试。

第一试：宾一日自外归，忽见家人皆病死。宾委之大数，心无懊恨，但厚备葬而已。须臾死者皆复生，而宾亦不之怪。

第二试：宾一日卖货于市，议定其值，市者反悔，止酬其值之半，宾无所争论。

第三试：宾元日门，遇丐者到门求施，宾与以，而丐者索取不厌，且加谇焉。宾惟再三笑谢。

第四试：宾牧羊山中，遇一饿虎奔逐群羊：宾牧羊下山，独以当之，虎乃释去。

第五试：宾一日外，及归，则家资为盗劫尽，殆无以供朝夕，宾略无愠；乃躬耕自给，忽锄下见金数十锭，宾以上掩之，一无所取。

第六试：一日宾遇卖铜者，买之而归，见其皆金也，即去寻卖主而还之。

第七试：有疯狂士陌上市药，自言服者立死，再世可以得。旬日无人敢买，惟宾买之。士曰：“速备后事也。”宾服之，全然无恙。

第八试：泛溢，宾与众共涉，方至中，风涛波涌，众皆危惧，而宾端坐不动。

第九试：宾独坐一室，忽见奇形怪状鬼魅无数，有斩宾者，有杀宾者，宾但危坐，毫无所惧。复有夜叉数十，解一死囚，血淋漓，号泣言曰：“汝宿世杀我，今当偿命。”宾曰：“杀人偿命理也。”遂起索刀自刎偿之。

第十试：宾路遇一魑魅恶妖，自言：“杀我夫，该当偿命。”言罢，挥鞭相向。宾疑惑，剑斩鞭，细问。然，恶妖法力，宾不敌。命危及之刻，有黄鹤从天而降，重伤恶妖。宾死里逃生。

扳指一算，十试大功告成，吕宾欣喜，急往城外逍遥居寻汉钟离。

没想到，与她狭路相逢。

她向他走来，途经杏树下。山风乍起，落英纯白，恍然似那日竹庐外的封山大雪。间，雪中的都是她。

梦与现实错，宾没想去分辨。即使，他早就想到黄粱梦中的何素女，他的娘，也是一位仙人。也不怎么往心里去，只当大梦一场，谁还真把梦当真呢？

然而，当那声“娘”如此自然地脱而，他自己都惊讶。

“修之人岂可言不逊，胡言语！”她星眸微嗔。

“黄粱梦中，你不就是我娘？”宾理直气壮地答。

“梦是梦，难你还没醒吗？”她背过去，缓声。

恍然大悟，黄粱只是他的梦，并不是她的。现实中，他和她还未曾有过集，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吕宾怅然地问：“请问，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你可以叫我何仙姑，绝不可以叫我娘。”

宾，心里默默把何仙姑三字记下。“仙姑。”他试着叫她，去掉姓，以仙姑相称。看她并无恼意，他才：“冒犯之，还请恕罪。”

她转过，笑：“不知者无罪。”接着又问：“不知阁下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