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回来，我妈着泪问我为什么自杀，我告诉她是你勾引了林乔，你让林乔背叛了我。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说的至少有百分之五十是正确的，不是吗？人总得为自己的行为付代价，那是你应该付的代价。事实到底怎样，只有你和林乔知，但谁也不会相信你，林乔躺在医院里，医生也说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他不会站来说我说的是错的。林乔醒了之后，立刻要去找你，我告诉他，你恨他，你恨死他了。但最恨他的其实是我，你一定没有我那么恨他。他被他父母关在了家里，他从三楼的窗下来，把好不容易养好的摔断，再也不能打篮球。那时我想，我心中的林乔已经被你毁了，不放手不行了。”她观察我的表情，一双睛闪闪发光，声音里饱了诡异的满足，她说：“颜宋，你是不是觉得很痛苦，一定很痛苦吧？你和林乔本来可以有四年好时’光，只要彼此相信，彼此努力，可你们自己把自己糟蹋了。现在，他活不长了，你们再也不会有未来了。”我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我以为撑过那些苦日，无论面对什么，都能有一副不可摧的心，其实，怎么可能呢。

我面无表情，声音却抖得厉害，我说：“苏祈，那年你才十八岁，这些亏心事，你怎么下得去手“

她笑反问我：“颜宋，那年你和林乔也才十八岁，你们那样伤害我，你们又怎么下得去手？”

这大约是第一次我和苏祈吵架以败北告终。

五年前，我伤害了她，那个时候，我是那样嫉妒她，除了学习成绩，简直嫉妒她的一切，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伤害她。最后伤害了她，并不是有意为之，她的报复来得疯狂而猛烈。但她没有想过要去报复林乔。

她海波一般的黑发在前剧烈地起伏，她成功打击到我，她用胜利者的姿态从我边踱开，已经置于光明的走廊，却突然顿住脚步，轻声：“如果林乔没有遇到你，没有遇到我，就好了。”她用双手蒙住脸，前一刻还满足着得意着的嗓音里，带了难言的咽。那毕竟是她喜过的人。

那也是我喜过的人。

苏祈离开很久，发麻冰凉的四肢渐渐和起来。

我想起那个著名的论断，在正确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会如何如何，在错误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又如何如何。我和林乔，我们在青年少时遇到彼此，那是最洒脱好的时光，那是最不成熟的时光，我们的喜没有在一个维度里过，从来都是错位的。

可原来，我和他，我们本来可以的。

我用手臂挡住脸，吃力地靠在墙上，睛燥，心里却挤泪。

我这么靠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小镜整理好发和脸，提起果篮，从容地走这个暗的墙角。

「第二十一章」你会有更好的姑娘

我没有压力，我只是想和你分手，你该找到更适合你的姑娘，你再把这个戒指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