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秦漠说他母亲是旧疾复发，已经稳定下来，健康无须担心，人却多愁善得不行，还需要他承膝下一阵。我在电话里安他：“老人家上了年纪是容易东想西想，你多陪陪她。”他笑开：“老太太倒没东想西想，就想着我什么时候才能结婚。”话毕问我，“宋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婚？”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轻轻，“老太太想抱孙已经想疯了。”

韩梅梅在我回到学校的第三天上午找到我，那时我刚在学校东区区的小茶馆里见完导师，正收拾好资料准备回去，她风风火火冲来，一把揪住我的衣服领，像个女

那天夜里，懒洋洋的鲁镇镇医院忙得飞打。我站在住院门，看医生们来来往往，听到有人问：“那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啊，连院长都惊动了，我正准备睡觉呢，被急吼吼叫过来。”有人答：“上面直接来的电话，不清楚怎么回事儿，反正勤快，好本分就对了。”

（我们在青少年时遇到彼此，那是最洒脱好的时光，那是最不成熟的时光，可我们的喜没有在一个维度里度过，从来都是错位的。可本来，我们本来可以的）

她愣了一下，面喜：“这个你问我就问对人了，前几天我一直在看一本韩剧，叫《黎圣母医院》，这个剧里的男主角就是得的肺癌，最后死了，肺癌啊，生还概率很渺小的，晚期，基本就活不了了吧。”宝

一星期后，支教活动圆满结束，离开时，除了我和周越越，所有队员都留下了惜别的泪。我是觉得自己虽然和这些孩有情，但还没到依依不舍的地步，周越越是觉得人生何不相逢，相思尽在风雨中……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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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周越越问我：“听说林乔他们医疗队几天前就走了，这才下乡下了几天啊，完全就是走个过场嘛，他们这也太不负责了。”我帮颜朗系围巾的手不小心一抖，他被勒得使劲儿咳嗽，我被咳嗽声提醒，回魂：“是啊，可不是吗。”

自那一夜，这么多天以来，我第一次想起林乔。我问周越越：“你知不知肺癌晚期生还的概率有多大？”

我心底一空，半天，：“哦。”

那个电话在正午一打来，窗外有瘦石寒潭，稀疏日光，尽风还在呼呼地，但看去去洋洋。这是一个冬日里难得的好夭气，秦漠在电话里一本正经地跟我求婚，我沉默了很久，他耐心等待，一直等到那边不知谁的声音响起：“你在给谁打电话？”他懒洋洋：“你儿媳妇儿。”这句话清晰响在我耳边，我心底一颇，周越越的手机没电了。

林乔他们医疗队的队员也在半小时内集赶到，说接到电话要立刻送他回t大附院。林乔被放在白担架上抬上车，一直没有醒过来。医疗队的领队把外脱下来盖在他上，几个女队员里饱泪。一个说：“生了这么严重的病，林师兄他为什么还要跟我们一起到这么艰苦的地方来搞这个活动呢。”另一个抹着红圈：“谁知呢。”我站在一旁，游离于忙碌的人群之外，觉得像在梦，又像在看一场急救电影，心里空的什么觉都没有。临上车前，早上见过的那个卷发姑娘迟疑问我：“是颜宋吧？你不和我们一起吗？”我又摇，嘴开合几次，才渐渐发声音，我说：“不了，我儿还在这里输。”

从我手中了下去。

第二十章如果命运也有形状

此后几天，我生活得异常平静，白天上课，晚上创作聊以卖钱的短篇小说。颜朗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病好后他收敛很多，再不随便跑去山里逛，一心致力于帮三年级的小女生补习数学，很快就成为全鲁村小的男公敌和女之友。秦漠到纽约后没打通我的电话，转而打给周越越，每天晚上都要和我煲很久电话粥，搞得一心等何大少电话的周越越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