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是那个挞，也没人会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们娘俩好不容易才平顺下来，经不起什么升华了。”

周越越从颜朗手里接过扑克牌，看了我半晌：“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

颜朗嗤了声：“你搞不懂的人多了去了。”又转过来问我：“妈妈，玩儿什么？跑得快还是瞪？”

我想了想：“就跑得快吧。”

我很理解周越越为什么不能搞懂我，一来她本人不是个失忆人士，不能同受，二来她这个人没什么逻辑，不适合搞研究。我从前也像其他罹患失忆症的病友一样，对恢复记忆有一狂的执着，不搞懂自己到底是谁就不能安心。但对失去的记忆本又有一畏惧和惶惑，人们对于未知总是惶惑。从前是执着大于惶惑，如今却是惶惑大于执着。并且随着秦漠的到来越来越惶惑。现在我压儿就不想想起从前了。生活好不容易这么顺，老天爷最近这么厚待我，再怎么也等我先尝够甜。就算要想起过去也不应该是现在，况且我本就想不起，这都是老天爷的安排，我想，我只是随缘……罢了。

火车到达终站。安顿好后，我给秦漠打电话报平安，他不知在什么，声音压得很低，问我乡下的温度、临时住有没有烤火设施之类。我和他说起路上见闻，提到先锋小说家程嘉木和我们一个车厢，周越越一直策划让人给他背心上签名，结果人都下车了她也没成功。

秦漠说：“程嘉木？”

我说：“对啊，长得跟藤木直人一个模印来似的，我都吓了一。你认识？”

秦漠低声：“不认识。”又：“你衣服多穿儿，看后天我有没有空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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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这个恐怖的雨夜

时间已经把妲己成知己，把知己成知彼，你不再了解这个人的一切，甚至不知他什么时候已经考到了驾驶执照。

我们一行九人前来支教的这个村名叫鲁村。

周越越一度怀疑此地是人民大会堂专用油―鲁生油的故乡，但很快就被她自我否定，因鲁村实在太穷，完全看不有滋生大型民营企业集团的土壤，再说此地也不产生。

我妈从前镇长的时候，每年节都要到治下特别贫困的乡村问，给贫困送米送油，以确保镇上的电视台在连小偷都休假的新佳节里还有新闻可播。我因时常尾随，对远离城市喧嚣的贫困有察，在这方面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第二天看到鲁村村小的孩们时便没有多么大惊失。但周越越自小长在都市，没有见识，一走这所摇摇坠的村小，看到这些摇摇坠的祖国朵，立刻便说不话来，连颜朗都比她镇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