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越讶然看我一，竖起手指嘘了声：“你没看来他是谁？先锋派小说家程嘉木啊，亏你还是个学文的。”

我忍住了问周越越到底知不知先锋派是什么东西的冲动，转过去偷偷打量侧看向窗外的青年。火车正要过隧，那是个剪影般的侧面，无论是角度还是清晰度都剪影得不行。瞬间，火车隧，我在黑暗中悄声问周越越：“你怎么知那是程嘉木，不是说程嘉木低调么，居简，不搞签售不座谈也不在博客上发自己的照片……”

我拿手在她前晃了晃：“你带扑克牌了吧，咱们玩会儿牌。”

我回忆起去年看过程嘉木的一本书，写一个才华横溢的酷画画的小姑娘。小姑娘有个青梅竹的小男友，两人在一个滨海小城过着白天上课晚上作业周末去补习班补习的悲惨求学生活。大家都渴望素质教育的减负风能拂到这个小城，可在一片望穿中，等来的只是考3＋大综合＋1的噩耗。小姑娘的爹妈仔细研究近两年考的模式，再研究小姑娘的成绩，觉得只有让她考s院，于是专门请了家教师来辅导她画画。家教师是她娘的朋友的儿，一个年轻的画家。小姑娘跟着老师学画，和小男友分开，男友和另外一个姑娘越走越近，甚至约定要同上一所大学。小姑娘不能容忍，受打击，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拼命画画，就在拼命跟着老师学画的过程中，对自己的老师产生了暧昧情。但这注定是不能有好下场的一件事，小姑娘不能接受自己竟然对老师有不德的想法，始终压抑自己。男朋友在不久后却意识到想上同一所大学的绝不是那另外的一个姑娘，重

火车迅速驶离c城，窗外，一溜烟黑乎乎的厂房从我们前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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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越打断我说：“你可以不相信媒的智慧和力量，但不能不相信天涯人民的智慧和力量啊。上次天涯上有个楼在炒男作家，不知哪个油菜爆来程嘉木的照片，因为实在太惊艳了，就记住了，真是帅啊，有儿像年轻时候的藤木直人。”

颜朗坐在我旁边，已经昏昏睡。昨天送他去周越越家，忘了给他拿围巾，在车站时秦漠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系在他脖上，但因实在太长，不得不重复绕了好几圈，乍一望脖包得像个倒置的陀螺。颜朗缩在陀螺里渐渐沉了梦乡。

周越越继续叹男男。其实就刚才那个剪影得不行的剪影来看，程嘉木长得未必多么，只是在经历了一批又一批女作家的摧残之后，老百姓已普遍对作家的长相抱持比较宽容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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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我的手从容拨开，继续注视某个地方。我顺着她的视线回望，看到两排之遥的斜后座坐了一个着耳机专心听音乐的、发长的……我转问周越越：“那是个姑娘还是个小伙？”

青年们拿去公款吃喝，这样的事情决不能让他发生，我和她英雄所见略同。颜朗的执念不半钱就得逞了，他到很兴，我和周越越也很兴，大家基本上怀着喜悦的心情上了火车。只有秦漠一个人微微皱着眉，车开动时，他冲我扬了扬手机，我琢磨好一阵，领会他的意思，掏包里手机一看，新收了一条短信：“记住充电，别让我找不到你。”

周越越坐在我对面，完全无视了我和颜朗，睛直勾勾地注视某个地方。

火车缓慢移动，回看，即使这样不动声的速度，也已开老远，c城的上空始终霾，秦漠站在月台上，只能看到模糊的一个影。记忆中似乎也有此离别场景，但我想象很久，只觉得这样文艺的桥段，一个人一生碰到一次已属难得，碰到两次真是好难得。多半是以前看台剧或者韩剧，有类似场景让人印象刻，只是看的时间太久，印象还在，影像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