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我当着林乔和韩梅梅的面掉下湖，尽这两个人要么对我视若无睹要么对我恨之骨，但本着同学之情，也不至于等到溺者看就要挂了才下去救人。很久以后才知我把人家想得太恶毒，听说林乔在我落后立刻下来救我，游到我边却被我像草一样牢牢缠住，差陪着我一起葬小明湖。这倒也罢了，关键是好不容易逃脱我的爪拖着我要游回岸边，又难得遇到他脚，最后大家能平安无事完全是命不该绝。而一个星期之内我能连两次医院，也实在太不容易，有这样的经历，估计任何一个病弱的言情女主在我面前都不好意思再说自己是病弱女主。

他轻轻扶了扶镜，嘴有些发紫，短短两个音节却像很艰难才发，他说：“颜宋……”话没说完，门砰一声被推开，我转一看，韩梅梅提着个衣服袋杀气腾腾站在门，每个字都是从齿中蹦：“颜宋，你何必那么刻薄？”接着圈一红：“你被恨蒙蔽了睛，你不知林乔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你不知他已经……”被林乔提声喝住。林乔这一声音量并不大，韩梅梅却饱受惊吓地看着他：“我只是为你……”林乔淡淡抬手：“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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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断他：“你才死了。”

我看着他的睛无所畏惧地说这些话，他的目光隐在镜后方，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他从小就是天之骄，人人都喜他，中时他伤个风都有大把女生排队送力克舒，他要是死了估计全t大有一半女生要哭着和他同归于尽……仔细想想，我难受不难受还真是无伤大雅。

他表情平静，声音却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怎么的，他说：“你没醒过来之前，我其实一直在想，假如你死了……”

我好笑地看着韩梅梅：“被恨蒙蔽了睛？看不到林乔的痛苦？恨这东西是质生活满足之后拿来打发时间的消遣，只有你们这些不愁吃穿的人才有那个时间那个力。不怕你笑话，这些年我的所

我其实很烦类似“意识里的最后一个场景”这样的表达，总觉得不吉利，但那确实是我意识里的最后一个场景，虽然这个场景在黑暗不见人影，只是一幕单纯的广播剧，结尾是女孩哼着歌：“看当时的月亮，回看当时的月亮。”

恢复意识时，我的第一件事是立刻睁，看到林乔像是被了一下，快速放开我的手，指尖划过，没有什么温度。他浑透，发凌散在额间，衣仍在滴，光挨着也能觉阵阵寒气。我没什么话说，仰望着天板。窗外已无光，四周万籁俱寂，双双沉默了五分钟，他突然：“我一直以为，这样才是对你最好。”

我想象那个场景，完全想象不能，：“你爹妈会为你难受，你女朋友会为你难受，加我一个算是怎么回事儿，你也不缺我这儿难受。”

天板上有难以察觉的纹路，我前天刚被砸破，被他们一闹，脑袋里翻江倒海得厉害，不由想要是这楼突然倒塌世界就清净了。韩梅梅估计最近韩剧看得有多，戏较，还的是天使女主角的戏，难以走，尽被林乔喝了一声，安静了两秒，却立刻转移话题方向，仍然对我嘶吼：“你没有心，颜宋，你没有心，你本看不到林乔的痛苦……”我已经忍耐很久，终于忍受不住决定暴走，一把扯掉正在输的针，将输瓶“啪”一声摜地上，房间里顿时安静，方便我的声音在一个相对微弱的分贝下大家也能清楚听到，而他们则双双被镇住。

他被我扰思路，却没有反驳，只是牢牢看着我，就像飞翔的鹰看中一只猎，半晌，继续：“我不敢想象你会在我前死去。你呢，颜宋，假如我死在你面前，你会不会难受？”

我看了他一，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