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看着我的睛，很久没说话，而舞曲也行将结束，我被他看得直发，在最后一个音符停止时，他终于开：“我一直没告诉她，那天晚上，我其实很兴。”

他叹了气：“别张，跟着我就好。”

他正俯帮我膝盖，一只手牢牢握住小固定，另一只手很有分寸地掌握着力，刚才被撞到的地方变得有又有酸。他抬问我：“还疼么？”

我心尖突地一，连忙抬：“没看哪里。”

我摇了摇，说不记得了。他没在意，声音沉得别有韵味：“九年前，我妈生病，我陪她回国疗养。和一个女孩成了邻居。那年你……那年她十七岁。”他顿了顿，像在思考接下去怎么说：“我二十三岁生日，我妈喜闹，在家里办了个舞会，她也来了，还有她的男朋友。那天晚上她一直坐在角落，谁也不理，仅有的四支舞是和我的，就是这支曲，一直是这支曲。”

秦漠带着我转一个圈：“现在自然多了。”

我也叹了气：“我跟不上你，我从来没过舞。”

舞曲还剩一半，郑明明拿着话筒在一边大喊重来重来，颜朗看郑明明喊也跟着喊，服务员小妹手忙脚，赶重来。我想，固然秦漠理解的这个互动和我设想的互动天差地别，但人家这么好心地为我着想，尽着想的方向很不对，我也不应该挑三拣四，拂人家的面。但我从来没有在大广众之下过舞，音乐响起时，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他拉过我的手环住他的腰背，手下是衣柔的。我依稀记得好像有一只手要互相握，小声提醒他。他笑了一声，将我的左手握住。曲很熟悉，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我这辈没和哪个男的在清醒状态下这么长时间贴近过，难免张，而且我觉得势必要踩到他的脚，就更加张，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曲的问题。

他愣了愣，突然靠过来贴得很近，气息就在我耳边上，直发，想挠一下，手又被他握住，他在我耳边说：“宋宋，给你讲个故事，你想不想听？”

秦漠说：“宋宋，你还记不记得九年前？”

他上有酒的味，我一直低密切关注脚底下的情况。他好像丝毫不担心被我踩到，节奏踩得又稳又从容。他了一下我的手：“你在看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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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问他：“你舞曲什么？”

我想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也许这只是他的习惯，就像《诗经》里说正事之前总要先讲不相的转移下大家的注意力，比如在痛斥丈夫变心之前先讴歌一下桑树的生长情况什么的，文学上称之为起兴。

绕过他的肩膀，郑明明正在对面叉着腰喝，颜朗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们，发现我望他，立刻移开目光，假装欣赏茶几上一个装牙签的玻璃罐。

我说：“这首曲满好听的。”

他就这么靠着我，一副就算我不想听也要迫我听下去的架势，真是令人无从选择。但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好选择的，即使他不迫，我也会欣然一听，因为我有一颗八卦之心。

郑明明突然凑过来：“你是笨啊，刚的那首是舞曲，秦漠拉你肯定要跟你舞嘛，你去拿什么话筒啊。”

他搂了搂我的腰，笑了一下：“你跟得上。”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居然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回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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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嘿嘿笑了两声：“是你带得好么。”

他站起来揽住我的腰，把我拉到荧幕跟前：“你不是说缺乏互动？”

我终于听门来，原来他是要讲他的情史。

我莫名觉得心慌，一边摇一边继续问他：“你舞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