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个星期医学院那边搞义诊咨询活动，因为是不要钱的，我就去咨询了一下，想问问小孩早熟有没有得治。

可能是我咨询的这个问题专业太，坐台的五个医学生没有一个立刻回答来。于是他们决定先开一个研讨会论证一下，请我在旁边等两个小时。我严词拒绝了这个提议，因为我非常忙，我要赶着去给自行车补胎。

其中一个医学生看我是一个不轻易妥协的人，但作为他们坐台半天以来唯一接待到的客人，我显得那么难得，他不忍心看到我失望，就擅自了一个决定，决定请他的大师兄山。

医学生从兜里摸一个山寨橘手机，接通线后哈腰：“师兄啊，劳烦你过来帮忙接个客啊……对，是学生社团联合会下属生理卫生协会下属系统疾病研究会下属膀胱发烧友俱乐搞的一个公益活动啊……主要是我们把形势估计错误啦，以为淋病梅毒尖锐疣和堕胎保养比较门，动的同学就全是这几个方面的英，哪晓得我们落后啦，人家姑娘儿都生下来啦，来咨询小儿早熟问题，我们没一个答得上来啊。”

估计那边在说什么，他停了一会儿，羞涩地打量了我一，转过半捂着嘴说：“长发，对对对，那发长得跟刘德华梦中情人似的，长得不错一姑娘啊，不知怎么就有个儿了。年成不好啊，这年还有漂亮姑娘是女的吗……”

明显这位医学生不够时髦，早在上个世纪末，漂亮的女就比漂亮的女长还要稀少了。

医学生再三向我保证，他大师兄的咨询同样不要钱，于是我妥协了。

但我没想到这个医学生的大师兄是林乔。要早知就是倒贴我钱我也不能来这个咨询的。

林乔坐在我跟前，穿着v字领的黑羊绒衣，右手握了支笔镇静地看着我，金丝镜后边的一双睛黑而沉默。

我曾经特别迷恋他这双睛。

我和他展开了如下对话。

他说：“听说朗朗遗了？”

我说：“妈的你以为我们家颜朗是超人生的啊，你们家孩才八岁就遗呢。”

他抬了抬镜：“不是说他早熟么？”

我说：“妈的你才早熟呢。”

他皱了皱眉：“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

我说：“妈的是你先耍氓的。”

他叹了气：“朗朗究竟怎么了？”

我说：“关你鸟事。”

他手里的笔啪一声断成两截：“颜宋，我们得好好谈一谈。”

我说：“对不起我很忙我要去补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