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座中已有人了得本分事了，努力呀！虽然大事原只如此，但得来亦须功夫。若大智慧人，无所谓定不定，亦不必言修与不修，生死之来，它痛不痛，大不了就是如此。倘仍不了主，则须功夫修禅定。定有，有凡夫禅定，有小乘有余依涅槃，有大乘无余依涅槃。小乘涅槃守住空悠闲境上，最多不过八万四千劫，必得定。大乘涅槃则就是这个，更无余说。昔有女近于佛坐定，文殊尽其神力不能女定，而罔明以初地菩萨，鸣指一下，女即定，何故？参！

我此打七法，乃参照元明以来之规则，唐代接引学人之经验，及密教之方法密诀，为众说之。僧家之打七，仅重形式，而实亡矣，倘不更改，一辈也造就不人来。然打七乃为新学新参者举行，参加过一次，倘不见效，则毋须再参加打七，盖因佛法无多，说来说去就是这些。大众。尤须

讲功夫勿轻视世间学问，即以西游记而言，唐僧经八十一难。孙猴代表此心，变化无穷。定海神针（金箍）代表气，猴得神针后，乃“几度心狂上天”即缺乏般若也，五教圣人亦无如之何。如来之手代表真如本，无际无边。最后压于五行山中，即指“心肝脾肺肾”之，陷于此中而不得。……真正的门之开，功夫到时自开，即靠观自在之力。

吾人坐时，初期甚不适，痛，即为气脉不通，此时须让宾主，自己不去理会，久而久之，气脉打通，自然可定矣。凡稍能得定者，无有不随之转变者。

（一五十分上座。两三十分下座行香次，杨老有偈曰：“金山一大如拳，砥中在天，舟楫往来无去住，心空耳目自安然。”）

起来，今传汝等妙用，看住定境，有轻微杂念，但不理会，或抛去之。至方面，元气发动，故能直起来，而倘仍不能调和，则日久必形容枯槁矣。故必须注意：要抛弃定境，心息相依，听呼之自然。仍直起，久之，则心皆忘矣。调柔，调心无念，心平气和，在其中矣。若气上冲时，乃刚起来，此时有意无意让其痛苦一下，即可下降，即柔矣。今日多少学人不知此要之事，乃致得面黄如蜡，形容憔悴，两目无神，表情冰冷。是故：此事如在冰棱上走，剑刃上行，动辄丧失命，诚毫厘之差，千里之谬，非儿戏也。一放，一收，收放无。此亦是相长，刚柔相济也。

（三上座）

（四一刻行香中──）

禅宗不是禅定，但禅宗不离禅定。古禅师明宗后数十年，胁不着席者所在多有。然又未必，临济初悟，即在禅堂睡觉，为师雪岩钦见曰：“得即可，不得即打下山去。”铁有一偈：“铁无力懒耕田，带索和犁就雪眠。大地白银都盖覆，德山无下金鞭。”古灵神赞有偈：“空门不肯，投窗也大痴。百年钻故纸，何日时？”后有一禅师颂曰：“蝇寻光纸上钻，不能透过几多难。忽然撞着来时路，始信平生被瞒。”唉！闲话少说，我且问诸位：“无梦无想时，主人公何在？”（有答即在无梦无想者，有答是苍蝇者，有答在老师嘴上。）都对都不对。吃赏，吃罚，自己领会去。他日我等皆死了，化作一堆灰，何相见？上座参去！

何谓定？下功夫，久坐必有禅（定），一切功德神通皆从定发。然神通即妄念所生。定久时并不妨碍办事，永嘉云：如“定凝清，万像斯鉴。”之变化，气脉如何走，均可自知之，则八万四千法门，自己亦可说之。定久，光明亦生，但“空是真空，有是妙有”。能生万有现象，均有一段时间，把持之，且可稍留，丢弃之，即刻变去。亦是“即一切法，离一切相”。切须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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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十分上座。十一三十五分下座。行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