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翱了不起，还不满足。再问还有没有？还有一句“闺阁中舍不得，便为渗漏”。就是说还有男女情存在，始终了不了。另外，闺阁可解释为私心，不能到大慈大悲，不能为公，还有一私心，免谈了，不能成。但是，禅宗绝不用什么佛经理，只是用几句文学境界的话表达来，而且把佛经的理都包括去了。

父啊！请你明白告诉我。”那么，药山禅师只好说：“云在青天在瓶。”李翱就跪下来了，他悟了。至于悟到什么程度？等于我们之中，好几个有受，有哭了的。你们不要听到哭，就以为是悟了。还有半，还有各的唷！“云在青天在瓶”，他是懂了，不过，没有透彻。

学禅是那么轻松！那么自在！可是说难，比死还难。怎么叫作“云在青天在瓶”？你们说说看，我说“云在青天茶在瓶”（老师面前有一杯茶），对不对？是不是一样？什么叫“云在青天在瓶”？就是清风明月，光风霁月，心中坦，也就是永嘉禅师的“本源自天真佛”，就是本地风光。

李翱悟了，等于你们在打七中间，一香板下来，是有这个境界。他是懂了，他问师父后面还有什么事？怎么说后面还有什么事？意思就是说，我懂了这个，以后怎么修行？悟了，还要修。懂了，还要修呀，药山禅师告诉他那句话：“山立，海底行。”万缘放下，山立。了不起。可是，还要世救众生，世行菩萨。那苦得很，非要落下去不可。你看！地藏王菩萨自己到地狱去，这才是真正的菩萨。若光会清，不能世，行什么菩萨？光晓得世海底行，爬不上来，是地狱！要能世又能世，“山立，海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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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宋朝，有位居士张商英，作过宰相。他是个儒家。宋代的儒家都反对家，反对佛家，佛无缘。他的太太学问很好，尤其是学佛的。有一天，他看见《大藏经》装订得庄严华丽，很不兴地说：“我们对自己古圣先贤的书都没有这么郑重。”于是打算写“无佛论”。太太知了就说：“既然无佛，还论什么？应该是有佛论才对。”他听了并不心服。恰巧一天到朋友家，看到《维经》，有句“此病非地大，亦不离地大”。叹说：“胡人竟然也说这等理！”于是借回家。太太看了问：“什么书？”他说是《维经》。太太就说：“好！你详细看了之后，再写‘无佛论’吧！”结果，他看了以后，不但不写“无佛论”，而且学佛了。后来彻悟了，成了。这是居士成的例。

我本来说过要老老实实带着大家修行功夫，不要什么禅

这是一幅很的画面。你看！这境界多，多，有时直上孤峰，月下披云啸一声。据说药山禅师有时跑到山上去长啸一声，声闻数十里。气功好得很，在武侠小说看来，那不得了！尤其从前面李翱悟那首偈，可以知药山禅师一定很瘦，又瘦又，走路象白鹤一样，所以才说他“练得形似鹤形”，真是仙风骨。

因为药山禅师讲了“山立，海底行”，现在学密宗的人，哎呀！山立，就是气脉到了。家的人说，那就是“三聚，五炁朝元”。海底“行”，要海底发动（海底亦是名），鬼话连篇，我的妈呀！天下事无话可说。你说怎么办呢？

另外，他又作了一首：

选得幽居惬野情，终年无送亦无迎。

李翱悟了以后，就皈依药山禅师。同时写了一首诗：

有时直上孤峰，月下披云啸一声。

我来问无余话，云在青天在瓶。

练得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