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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3/3)

,一切都变得苍茫遥远起来。这世界原本只是个容纳思想转的大空间。在这空间里,理智将七八糟的圈养得奄奄一息,毫无生机。

他痛苦地捂住脑袋,不停地想啊想。他知,无比清楚地知,自己需要的是一个本族的妻。这样,沟通才不会显得太过困难。四月的惶惶然常常得他也不知所措。维罗也是如此。维罗的情拼图还摆在他的公寓里,完全支离破碎,没有一形。他想,这或者是两个灵魂相通的人的工作。而和一个异族女灵魂相通,却似乎显得那么艰难。

四月的每个若即若离的神情,都将他要说的话堵回了心窝里,怎么也无法开。他遇到她,然后才明白,他们是相克的。她的语言克他的语言。她的神情克他的神情。她的反应克他的反应。他总是言而止。在她面前,他无法放松。和维罗在一起,却总是简单的快乐,完全不用想太多。这快乐,才轻松地可以尽情享受,才可以卸下神的困扰与负累。他喜四月,却情愿跟维罗打发时光,因为对所谓责任的考虑。

他闭上睛,看着前黑暗不断地动,仿佛一切都已经静止得死去,除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如果责任不复存在。可是,这个前提比责任更可能不存在。她想。

三十剪开的双人照

庄嫣走过他面前,悄无声息地笑笑。他别过脸去,甩上门离开。他听说庄嫣说他的坏话才一天,不知为什么,总在各场合里碰见她。不是会议,便是车间,抑或是在电梯里,走廊上。他从来没有如此刻地觉到,当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两人相的机会倒多了。他气恼地冲她翻睛,掉脸离去,却还是压不住自己的怒火。一碰见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握,蠢蠢动。

四月颇为稽地看着他,静默地看着庄嫣走远,没有声。她的双手都藏在袋里,不安定地搔着什么。

他把手中的螺丝刀放下,你累了?昨天斯威克的事,似乎我应该对你说对不起,虽然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不过,你是女人嘛,呵。他勉笑,自觉比哭还难看。

没什么。四月笑笑,我有个报告,想让你签字。

什么?他伸手去,给我看看。她从袋里摸一张折好的纸,不太重要。

你要申请宿舍?为什么?你家不是不远吗?他抬看了看,惊讶地问。

拆迁。她的里掠过一丝悲伤,没有关系的,申请不到,我可以住到朋友那里。

哦,给我吧,我替你上去。疙瘩把纸折好放在袋里,放心吧。就这事?呵呵。他拍拍她的肩,鼓励般地笑,昨天的事儿不生气吧?

不。他喝醉了。没有酒味就醉了。他太容易醉。四月瞅着他笑,我只是突然想回家。昨天是最后一个晚上了。今天我就要搬走,带着我的猫。

你喜猫?他重新拿起螺丝刀,开始拆送来的样品,我在家里养过几条狗,来中国前送给我哥哥了。他也喜狗。他突然想起了袋里的照片,哦,你不是要照片吗?他伸手将剪刀拿过来,把袋里的照片取来,这张是在广州照的,我照得太丑了,把我剪掉还给你。他得意洋洋地把照片剪开,递给她,这样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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