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俏地笑，你应该听听男歌手的歌。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望着前方略微抬了抬眉，笑了。

他看看她，也别过脸不再说话了。也许他的话的确有几分可笑，呵呵，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声跟着音乐唱歌，notinggonnachangemyloveforyou。这首歌的调轻快，容易上，也是他为数极少能唱全的歌之一，虽然难免走调。平时他要唱歌，维罗总是尖声怪叫，笑得东倒西歪。但是，他又看了看四月，她竟然对他走调的歌毫无反应，只是注视着前方，一脸茫然，思维早就不知走得多远了。

前方的路面有一摊血迹。鲜亮夺目。他立刻住，将车速放慢，大的车慢慢近那摊惨烈的血迹，血却越发地被太照得发白，淡了下来。

他并没有提醒她注意。他也并不希望她注意到那摊残酷肮脏的血。但是，她已经注意到了。她突然坐直了，两盯着那摊血迹。

车从血迹旁边绕开，驶过，两人都没有说话。

前面有一条白的狗。躺在路中间，已经被前面驶过的车辆压得扁平，上的白掺杂了已经变得灰暗的血迹，仿佛是一张肮脏的，平展地铺在路面上。

他将车缓缓地停在路边，就在这一瞬间，后的车又已经从狗的上轧过，飞驰而去。狗轻轻地动，弹起，然后又安静地趴回了冰冷的路面上，再无声息，只有被扬起的灰尘又飘浮着落下，洒在它的上。

四月一直盯着看这只已经死去的狗。疙瘩同样也在注视着这条狗。他们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坐在车里，谁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动。

疙瘩惊讶而又痛心地注意到，四月几乎是毫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已经不再有生命力的躯被行过的车践踏，摧残，毫无生机地动。

他的心底仿佛在燃烧一般怒火汹涌，辣辣的东西一直在往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小瞧了她的冷漠，这冷漠他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他觉得她几乎是残酷，麻木而又残酷，就这样看着一切发生。面无表情，仿佛一切都正常无比。而他，还曾觉得这是她上的特，她丽的特别之。

他的手开始冰冷，也颤抖了起来。他的脸越涨越红，越发地觉得不能承受这对尊严的藐视。他忍无可忍地了来，重重地甩上车门，冲到路中间，立刻将狗的尸抱了起来，回过往路边走，心里仿佛有飓风在咆哮，把灰尘全堵在了他的咙。他痛苦得说不话来。

尤其是，他已经不愿意去注意四月了，他怕这注意会伤害自己。这想法使他痛苦。他抬起睛，怀着最后的希望看看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

四月的目光略微有些柔了，她仰着脸望着他，然后突兀地掩上了睛，不再看他。

他也转过脸，将狗抱到路旁，用杂草将它的稍加覆盖，便赶上了车重新发动。他们此行要去搭飞机，没有太多时间耗在路上。他甚至想，回来的时候，路过时，还要看看它，或者，帮它挖个坟埋了。它的也需要尊重。他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