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算了。”

前面临海，后面依山，侧面有座庞大的港。其实城市很小。从港回来，如果驱车在国上急驰，我是概不烟的。因为还不等火柴燃车便驰过了市区。

“她在哪？”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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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的家是三层楼，天台上还带有温室。车库是沿斜坡开凿来的地下室，父亲的“奔驰”和鼠的“凯旋trm”相亲相地并排停在那里。奇怪的是，鼠家里最有家气氛的倒是这间车库。车库甚是宽敞，连小型飞机都似乎停得去。里面还挨靠地摆着型号过时或厌弃不用的电视机、电冰箱、沙发、成餐、音响、餐柜等什。我们经常在这里喝啤酒，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两不多不少，我把车开到爵士酒吧门前。只见鼠正坐在路旁护栏上，看卡萨扎基思的《再次上十字架的基督》。

人7万略多一，这个数目5年后也几乎没变。这些人差不多都住在带有小院的二层楼里，都有小汽车，不少家有两辆。

此数字并非我的随意想象，而是市政府统计科每年底正式发表的。拥有二层小楼住房这确实够开心的。

“算了。”

我沿着山麓特有的弯路转了一阵，然后沿河畔下到海边，在河附近下得车，把脚伸到河里浸凉。网球场里有两个晒得红扑扑的女孩，着白帽和墨镜往来击球。光到午后骤然变得势不可挡。两人的汗珠随着球拍的挥舞飞溅在网球场上。

全。”她说。

25年前，在新几内亚岛的森林里，浑涂满驱虫膏的日本兵尸堆积如山；如今每家每的卫生间又堆有贴着同样商标的厕所用洗涤剂。

鼠悄然合上书，钻车，上墨镜：

我叹气，松开领带，把上衣扔到后排座席，上支烟。

时针指向12。想到外面的酷，心里不免有发怵，但我还是系上领带，穿好西装。

“算了？”

谈一下城市——我生、成长、并且第一次同女孩睡觉的城市。

或许如她所说。这也是我们了10年鞋的结果，我想。

如此这般，鼠的父亲成了阔佬。

时间绰绰有余，加之无所事事，我便开车在市内缓缓兜风。街市细细长长，细长得直叫人可怜，从海边直往山前伸展开去。溪，网球场，尔夫球场，磷次栉比的房屋，绵绵不断的围墙，几家还算漂亮的餐馆，服装店，古旧的图书馆，夜来香姿影婆娑的草地，有猴山的公园——城市总是这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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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一结束，他便把膏一古脑儿收仓库，这回卖起了不三不四的营养剂。待朝鲜战场停火之时，又突如其来地换成了家用洗涤剂。据说成分却始终如一。我看有这可能。

我观看了5分钟。随后转上车，放倒车座的靠背，闭目合，茫然听着海涛声和其间夹杂的击球声，听了好一会儿。柔和的南风送来海的馨香和沥青路面的焦味，使得我想起往昔的夏日。女孩肌的温存，过时的摇摆舞曲，刚刚洗过的无袖衫，在游泳池更衣室烟时的甘，稍纵即逝的预——一幕幕永无休止的甜的夏日之梦。而在某一年的夏天（何时来着？），那梦便一去沓然再也不曾光临。

28

当然，我的朋友

“那么，总得有个去吧？”

“动园。”

听人说，鼠的父亲从前好像穷得一塌糊涂，此是战前。战争快开始时他好歹搞到一家化学药工厂，卖起了驱虫膏。效果如何虽颇有疑问，但碰巧赶上战线向南推，那膏便卖得如同飞了一般。

“好啊。”我应。

对鼠的父亲，我几乎一无所知，也没见过。我问过是何等人，鼠答得倒也脆：年纪远比他大，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