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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3/3)

再找牙医的下场。

“文明就是传达。”他说,“假如不能表达什么,就等于并不存在,懂吗?就是零。比方说你肚饿了,只消说一句‘肚饿了’就解决问题。我就会给你甜饼,你吃下去就是(我抓了一块甜饼)。可要是你什么都不说,那就没有甜饼(医生与人为难似地把甜饼藏在桌底下),就是零,明白?你是不愿意开,但肚空空,这样,你势必想不用语言而表达来也就是借助表情动作。试试看!”

于是我捂着肚痛苦的神情。医生笑了,说那是消化不良。

消化不良……

接下去是自由讨论。

“就猫说什么,什么都行。”

我佯装思索,转圈摇晃着脑袋。

“想到什么说什么。”

“猫是四脚动。”

“象也是嘛!

“猫小得多。”

“还有呢?”

“猫被人养在家里,兴时捕老鼠。”

“吃什么?”

“鱼。”

“香呢?”

“也吃。”

便是如此唱和。

医生讲的不错,文明就是传达。需要表达、传达之事一旦失去,文明即寿终正寝:咔嚓……off。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14岁那年天我突然犹如河堤决般地说了起来。说什么倒已全不记得,总之我就像要把14年的空白全填满似地一连说了三个月。到7月中旬说完时,发起40度烧,三天没有上学。烧退之后,我归终成了既不讷又不饶的普通平常的少年。

8

大概因为渴,睁开睛时还不到早晨6。在别人家里醒来,我总有一觉,就好像把别的魂灵别的魄里似的。我勉从狭窄的床上爬起,走到门旁的简易槽,像一样一气喝了好几杯,又折上床。

从大敞四开的窗,可以隐约望见海面:粼粼细波明晃晃地折着刚刚腾起的太光。凝目细看,只见脏兮兮的货打采地浮在上。看样将是个大天。四周的住仍在酣然大睡。所能听到的,唯有时而响起的电车轨的轰鸣声,和广播的微弱旋律。

我赤地倚着床背,燃支烟,打量睡在旁边的女郎。从南窗直接的太光线,上上下下洒满她的全。她把巾被一直蹬到脚底,睡得很香很死。形状姣好的房随着不时重的呼而上下摇颤。原本晒得恰到好,但由于时间的往逝,颜已开始有黯淡。而呈泳装形状的、未被晒过的分则白得异乎寻常,看上去竟像已趋腐烂一般。

罢烟,我努力回想她的名字,想了10分钟也没想起,甚至连自己是否晓得她的名字都无从记起。我只好作罢,打了个哈欠,重新打量她的。年龄好像离二十岁还差几岁,总的说来有偏瘦。我最大限度地张开手指,从开始依序测其长。手指挪腾了8次,最后量到脚后跟时还剩有一拇指宽的距离——大约158厘米。

房的下边有块浅痣,10元币大小,如洒上的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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