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忐忑从很早前就有，还是在夏天的时候，他的邮件已经非常少，也非常短。从不回复，只是简单报个平安……

过去，秋天来了，秋天过去，冬天来了，都没有什么太多的觉。

“不是吧，自动回复谁都看得来啊，”季继续压低声音安抚她，“我小叔就是这么个人，工作起来不是人，你习惯就好了。你还没和他好的时候，他经常会半年半年没什么消息，我爷爷经常会发火骂人……”

“大二了。”

到那年北京降下第一场大雪，她忐忑发现，他已经二十几天没有消息了，没有任何消息。她会每天一封邮件给他汇报自己的情况，但是都收到都是同样一句自动回复：

因为老师的问，连大学同学都旁听的津津有味。

这位老师是真心喜这个曾经的学生，和纪忆就此展开话题，追问他毕业后的工作生活，甚至还关心情生活。纪忆应答着，越来越不自在，太想他了，从五月到一月，都快过去八个月了，上就是她的生日了，他在哪里呢？连一封邮件都没有时间回吗？

季成的邮件，越来越少。

老师笑起来。

1月20日就是我生日了，一定要空给我回封邮件，告诉我你是平安的。

“不算是，”纪忆糊着应着，“是邻居，是我好朋友的亲叔叔。”

很快就是期末考试，她怕太想季成，不敢在他家里住，就一直住在宿舍里，宿舍里的同学陆影今年也不回家，就和她一起搭伴过年，那个女孩一直听说纪忆是附中考来的，就问她，带自己去看看附中如何？

那天早晨，不知碰上了什么领导人行，机场速一直在封路。

纪忆背脊一僵，习惯回，笑：“鲁老师。”

“这个学生太优秀，响乐团刚好想要添个钢琴编制，就招他来了，”鲁老师神愉快，“自从季成之后，这是我见过最的一个学生。季成……”老师忽然看她，“我想起来，好像你念中的时候，季成回来，他说他和你是一个院儿里的，是你小叔？”

继续说着，像是她在小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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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后有熟悉的声音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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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寒假里也没什么正经事，纪忆就带着回去了一趟，正好碰到乐团要比赛，在假期安排了几天集中排练，纪忆带着陆影走过去：“这是响乐团的，以前我是校民乐团……”

“一直？不是自动回复？”

他们站在训练厅门，音乐能听到里边有人在弹钢琴，纪忆恍惚，觉得记忆的碎片瞬间拼接起来，好像曾经有似曾相识的场景，她也是站在这里，和面前的这个乐团老师说话，然后回就看到季成在弹钢琴。

不过，这次回，看到的是个年轻的男孩。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发了封特别短的邮件：

可能，真是自己小题大吧？

纪忆回到学校，越发心神不宁，不断去刷新自己的邮箱，想要给他再发邮件，可又怕他真的是没有时间回自己邮件，这么频繁发过去没用的信件会耽误他的工作，她又不是没有见识过他那个拥挤的吓人的电邮箱。她将脸放在桌面上，闭上睛，回忆送他去机场的早晨。

到这天夜，她看着邮箱里迅速收到的这个自动回复，再也忍不住，将电话拨给了在英国的季，那边正是晚饭时间，季糊着一边吃着嘴里的东西，一边躲到房间里小声和她电话，在听到她的疑问后，略微回忆了会儿：“不会有什么问题，前几天我妈打电话回家还聊起小叔，说一直会收到报平安的邮件。”

“我刚才看到你，还想要问你怎么没跟团去呢，”鲁老师笑，“晃了会儿神，想起来你都毕业了，大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