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写了一段祝福语，想了想，又加了一行：“我曾经的大班长，军校可是男女分的哦，你大学四年要打光喽~”班长笑，接过本，他叹气，看和别的同学说话的背影，忽然对她说：“她男朋友我见过几次……我不好说，你最好劝劝她，我觉得她前途无量，应该找个更好的。”班长笑得时候脸上会有酒窝，可他这时候笑，只是提了嘴角。

她考的十年后，似乎国内的重大学已没那么值钱。

那些无休止的考卷，还有亲密无间的早自修晚自习补课的老同学，再见了。

北外的人不算多；她的名字是第一个。她终于如愿以偿。

“没有，”她轻声说，“我在听你说话

“军校？”这倒是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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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光特别烈特别灼，烤得她手臂生疼……

纪忆真是比这两个曾经的男女朋友还别扭，这两位倒是坦然……

季成似乎很怕她不能立刻适应大学生活，特地在开学前的一个夜，和她约了时间，打了两个小时的越洋长途。因为是夜，两个人边都是静悄悄的，纪忆怕被门外时常夜晚起的保姆听到，就将蒙到空调被里，小声听他说话。

她考的十年前，季成那个年代，国读大学本科还是奇葩。

纪忆咳嗽了声，她糊其辞，应着好。

她将同学录回给班长，用手挡着日光，和他告别：“我先走了啊，我们班要在坛那边照相。加油，等军校一来就是徐连长，如果再去北大念个特招的研究生，就是徐营长了。”她仍旧记得那天校门外连老师都吓到，不敢阻拦时，只有和这位徐大班长跑来，将她和赵小颖拉了暴力圈。

十年后，她再次回到附中，发现大红榜单上写了很多香港大学和国外大学的名字；被列在清华北大之前。那时她猛然觉醒；不光是社会，就连学生时代的考方向都不同了，隔了十年，展翅飞的范围变得更广了。

班长继续笑，让她等在那里，然后跑到一侧坛上拿来同学录，递给她：“就差你了，”班长说完，还特别翻到写的那页之后，“知你俩关系好，这页特地给你空着呢。”也笑：“是啊，他特地给你留了这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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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了？”

很多实验班的同学看到她走过，都将她行拉过来，和大家一起照合影。纪纪站得位置也很微妙，左边就是曾经的班长，右边是季。照相的老师连着拍了两张后，让大家解散，换下一个班，纪忆看班长，笑：“我刚才没注意看榜单……你去清华？还是北大了？”

“刚到大学的时候，要和寝室里的同学搞好关系，天南海北的都是从不同的地方来，生活习惯总会不同，慢慢就会适应了，”季成像背书一样，声音带着一丝丝疲惫，告诉她，“行礼也不用太多，不方便，你如果不想经常回家，就把夏天还不需要的衣服放在我家里，我走的时候给你理了一个空衣柜。”

“嗯？”

“嗯。”纪忆仰面躺着，用膝盖着蒙在上的空调被，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了两列；然后是清华的两列，原来实验班的同学四成都在这四列里。然后依次是外学院人民大学北外复旦大南开中科大……

如果分手这事能一说，两个人就同时系统格盘，互相没有觉就好了。可惜，总有人走着走着，就回到了原地。如果是季成，她攥着笔，想不到他会不遵守他的承诺，她也不相信自己还会喜上别的男人。

“军校，”班长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板寸，“我去军校了，提前录取那批。”

她时不时压住轻薄的被，用手压住电话听筒的线。

“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