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早已苍老到超过四十岁。而她刚刚二十岁……就像当年自己第二次见到她，带她去登台演的年龄。

二十岁的季成，人生刚才开始，有太多的想法，也可以舍弃太多无关要的东西。

几年后纪忆二十岁，也必然如此。

“我们个约定，”季成最后残存的那一分理智，将他牢牢捆绑住，他不能用自己一个成人的情观去桎梏住纪忆，“两年后，如果你真的愿意接受我，我一定会为刚才的行为负责。”

纪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心底烧了一把火，将血烤得沸腾翻。

“是因为……要负责吗？”纪忆纠结在最后这句话的字面意思。

“不是，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他笑。

她难得有了小女生脾气，仍旧鼻音重地，纠缠着他的措辞：“你是因为刚才，你……嗯……才这么说的吗？”她想问，像电视剧里的那些女主角那样追问他，是不是只是因为一时冲动亲了自己，才说要负责？

还是因为……你也喜我。

怎么可能问得，在走这扇门之前，她连想这个问题都是夜人静时蒙着被想的。他们每一次对话，每一次牵手，还有季成和自己的拥抱都各有各的理，让她不敢多想，因为认识得太早了，他是她的小季叔叔。

可刚才，她找不到任何理，没有理，所以混。

天旋地转心怒放不敢相信，她不知用什么词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是在这混的心情里，孤注一掷地追问他，所谓的那个“负责”是为了什么。

季成鲜少见她如此，他竟觉得十分有意思。

楼下有人在弹钢琴，听起来不甚畅，像是小孩在练习钢琴。

琴声戛然而止，再重新来过。

季成想起自己从四川的那个大山的小镇，来到北京的那年，他第一次面对钢琴时候的反应。起初他弹钢琴，也像是这样的觉。

那段年少时光太遥远了，他钢琴获奖那年，她甚至还没有生。

“我八岁的时候拿了市里钢琴比赛的冠军，你还没生。我大学那年，你刚小学四年级。西西，我们差了很多年，”季成告诉她，“作为一个成年男人，我必须要等到你长大，再平等开始一段情。等到你觉得，你对我的情真的是情，而不是依赖。等到那时候你告诉我，或者只需要给我一个简单暗示，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只要我想……就可以？”她甚至已经不敢直视季成。

所有的勇气，都用来问了最后这个问题。

“只要你想，就可以。”

这就是他，季成想要给纪忆的情。

他的情，绝不是生活的全，但他全情的选择权，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