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在国外。可是现在看着，却不觉得没有人气，应该经常有人来打扫吧？整个房装修都是蓝灰和白的基调，客厅和台的那门没有关，正好能看到夕西下。

她照常识，从鞋柜里找到拖鞋，走去。

却发现卧室门是半开着的。

透过门看了。

季成竟然就这么搂着一床蓝灰的被，微微蜷着沉睡着，而卧室的沙发上，盖着自己衣服熟睡的就是他那个叫王浩然的朋友。睡得这么沉，都没听到敲门吗？

纪忆站在门边，看着他。

她忽然就察觉，自己还穿着秋的校服，蓝白混杂的颜，袖还因为长，挽了起来，有些难看……如果换成夏天的黑白格裙，会好看很多的。

在叫醒他，还是不叫醒之间，纪忆竟然鬼使神差地脱掉校服外衣，就穿着里边的白短袖和蓝校服长，悄悄走房间。站在沙发和床之间，犹豫了会儿，就悄悄地趴上床的另一边，去仔细看他。

好久不见了，季成。

比起半年前在电视看到的时候，他发有些长了，地从额上下来，遮住了闭的睛。他左角下，有小小的一个褐浅痣，泪痦吗？太神奇了，竟然从来没发现过。她摸摸自己的左角，那里也有一颗泪痦。

赵小颖的妈妈特别喜研究这些，所以才会告诉纪忆。这个叫泪痦，会经常哭。

她小时候是喜哭的，难他也是？

而且他窝好。她也是最近才知，这叫欧式双……

纪忆如同发现新大陆一样，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的耳垂特别漂亮，很薄，可是……这明明也是赵小颖妈妈中无福的面相。她终于放弃观察五官，再往下看，他衬衫的领开了三四颗纽扣，了锁骨，好瘦……竟然能看到这么清晰的锁骨。

有一黑的绳从他脖后，沿着锁骨坠下来，底端穿过一个银的弹。

似乎有什么在心底藏了许久，慢慢发酵，竟就酿成了一个很隐秘的小心思。

很小的一个心思。

纪忆想要悄悄下床，季成忽然就伸展手臂，继续要去搂被的时候，竟然勾住了她撑在他边的右手臂……

她惊慌的一瞬，后者也忽然醒了。

他下意识松开抱着的薄被，靠着床坐起来。

“西西？”他有些意外，声音困顿而模糊。

纪忆觉得尴尬死了，想要下床，却手忙脚地向后跌了过去，幸好，王浩然及时伸手，把她扶着站稳：“瞧你把人家小姑娘吓得。”

完了，真心丢人了……

季成从床上下来，系上了两粒纽扣，不用问，很容易就猜到为什么纪忆会有这里的钥匙，也就没有多追问，像是习惯了把纪忆当自己家里的一员，并不介意她忽然闯。只是在洗手间洗脸时，问了句：“呢？”

他说着，双手捧起一捧凉，扑到脸上。

从他的脸上落下来，他随意地用右手抹去了大分，只余下稍许，从下上一滴滴地落下来，落到他的衬衫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