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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赖云到我的办公室来，在门边站了，似乎是不敢来。我指勾一勾说：“有话就来讲。”他慢慢走到我的办公桌边，我说：“坐。”手指一椅。他摸着椅边坐了，又站起来。这些年来我经常观察人的形语言，我觉得圈里的这语言无比丰富而富于细的层次。你在一个人面前是否占有神优势，这优势大到什么程度，都可以从这里看来。?

能有人睡不着了，过几天市场就会见分晓了。过了几天董柳说：“这几天安泰药业的柜台易价猛跌，只有八多钱了，别人手中都像拿了烙铁似的，幸亏我们没有买。”又说：“有传说上市上不成了，材料都退回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跌穿八你就派人去买回来，家里还留伙钱就够了。”她不放心，一定要问我底细，我说：“你问那么多我就犯错误了。”?

记得赖云前几年还是一个倔犟的青年，现在却变得这么畏缩了。现实从来不怕谁倔犟，一个人没有实力万事求人，他不可能只凭着神的力量立。我要他坐下说话，他说：“不累，不累。”又说：“池厅长你来研究院主持工作有一年多了，我看你跟别人还是不同。”我说：“你对我这么的评价？”他说：“我是实事求是。”我说：“说吧，说吧。”他说：“我真的从心里是这样想的，您……”我打断说：“说吧，说事情吧。”他说：“我，你看，我，我吧，研究生毕业都快八年了。”他一开我明白他是为职称的事来找我了。我想着他也真的可怜，我自己就是这样熬来的，也不知他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惨呢。说心里话他的问题早就该解决了，还拖到今天？可我哪里敢把事情公事公办？厅长理论学习不够，不懂这个理？笑话。可理怎么讲是一回事，实际怎么作又是一回事。要求人从理论发，那不可能，过去不可能，现在不可能，永远不可能。这也是人的问题。人是娘肚里钻来的，这个事实已经确定了很多的不可能。我在这个份上，大会小会上理还得那么去讲，不讲不行，事情也得这样去，不也不行。尽我不太理解厅长的记恨怎么持这么久，但也只能他的意思去。要我来主持公正？笑话。我不能解决他的问题，他的问题是厅长掌握的。我心里很同情他，脸上却了心摆公事公办的神。他看了我的脸有些失望，凄苦地一笑，说：“池厅长。”这声音里的哀怜，只有苦过来的人才能会其中的份量。但我仍然面不改，我这时如果在表情上退一步，让他抱有希望，那反而害了他。他说：“不知领导能不能给我一个改

又过了三四个月，安泰药业作为历史遗留问题上市了，我兼了董事长，还是让程铁军当了总经理，他比卞翔令人放心。开盘价竟达九块多。我参加剪彩仪式回来，董柳已经叫董卉去把收到的四万多全抛掉了，赚了三十多万，发财就像梦一样，董柳兴奋之余还抱怨说：“就是你不把事情给我讲透彻，我还有几万块不敢动呢，要全买了，就是百万富翁了。”我想一想也是真的，别人几辈都赚不到的钱，我没费气力也不犯法就到手了，简直就不敢相信，可这是真的、真的。几天之后安泰药业涨到了十二块多，我简直不可理解。朋友问我内幕消息，我说：“小盘潜质，不过你最好不要买。”谁知一路涨上去到了十七块多，朋友对我都意见了。连朱秘书都打电话来问还能不能追，他是级不能炒，但他老婆在炒。我说：“叫我说是不能追。”结果涨到了十九块，我都觉得对不起他。我自己手中的货都是九块多就抛掉了，真是有苦说不。又过几天董事会在我授意下发表了一个风险提示，价才逐渐回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