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长从包里拿一张纸说：“是不是这封信？”我一看目瞪呆，就是两小时前在舒少华家中看到的那一封。我心中一阵失望，有人抢在我前面了！我把信还给他说：“我真的看不下去，看了我睛冒火，把信都会烧掉的。”沈姨说：“我说老你那样没日没夜地图了什么，趁这次机会辞掉算了，养养。”厅长说：“是啊，是啊，我了这么多年了，也该写份报告了，别挡了别人的路！”我上说：“沈姨您这样劝厅长我就有意见了，还不是一意见，意见比太平洋还大些！厅长真的让给那些人，我都服不了这气！那不是葬送了我们的事业吗？”?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沈姨走到门边问：“谁？”外面的人说：“我和老彭。”这不是尹玉娥吗？厅长示意一下，我就跑到书房里，把门关上。尹玉娥和她丈夫来了，在说那封信的事。我把耳朵贴在门边听，听不清。就爬在地上，翘起，耳朵贴近门听。老彭说完了，尹玉娥说：“我证明我家老彭是学孙悟空，钻到铁扇公主的肚里去，就签了名，看看舒少华他们到底想搞什么鬼名堂！”老彭说：“本来早几天就想向您汇报，想想等他们表演充分了，再向组织上作一个全面汇报。”厅长说：“现在说也不晚，不说吧，也没关系。”老彭急得要命说：“汇报我是早就铁了心要汇报的。”尹玉娥说：“老彭早就打定了这个主意，早好几天就要来汇报。我要他脆把情况了解全面了，一次汇报。”老彭说：“等我把情况了解全面了，就在今晚打电话过去，要舒少华把我的名字抹掉。他说今天下午就寄到省里去了，这真是氓手段！原来说好要凑齐八十个人签名的，谁知群众的睛雪亮，看穿了他的谋，他一看不行了，这提前行动了，把我的计划也打了。我真的是想潜伏在里面摸情况的。”厅长说：“我知，我心里还是明白的。不过那封信起草是哪几个人凑的那几条呢？”老彭声音都发抖了，说：“我，我……”尹玉娥说：“我家老彭为了潜伏得更些，也去参加了那个会。可能也说了几句话，那是为了引蛇。”老彭说：“正是，正是，把毒蛇从蛇中引来。”厅长说：“好，好。”沈阿姨说：“老你几天没休息了，你不要命了。”尹玉娥夫妇就告辞了。沈姨把门关得“砰”地一响，我想象着尹玉娥和老彭在门外像掉了渊，半天都抬不起脚来。我赶起来，沈姨开了门说：“大为，你过来。”我说：“刚才是彭长吧，我听见尹玉娥的声音了。”沈姨说：“这两个王八旦，我把他们撕了生吃也吃下去。”厅长说：“大为，你过来。”拍一拍沙发，我就坐到他边去。他说：“这封信你今晚找一个地方复印十来份，明天上午一声不响放到阅报室去，就可以了。我就这么一份，你可千万别丢了。我说：“除非我的命也丢了。”他说：“明天你什么时候到办公室来一趟。”?

我拿了信，跑研究院，叫了的士全城到跑，找了十多家打字复印社，都关门了，拍也拍不开。终于在南小街找到一家，卷闸门已放下来一半。我弯了腰对里面的人说：“有一份急材料，麻烦你们复印几份吧。”里面的人说：“几张纸我还懒得开机呢，还要预。”我说：“一份抵三份，总可以吧？”就印了十五份，给了三倍的钱。回到大院我又敲开晏老师的门，把事情说了。他说：“人家才是搞政治的呢。私下散发材料，那不是破坏安定团结吗？这是非组织活动，上面最反的就是这一。舒少华到黄河也别想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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