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氏家宴果真不同凡响。取料平常，却很特别，全来自汪曾祺老家乡邮。有邮湖的野鸭、青虾、昂嗤鱼、螺蛳、双黄……采买于农家的杨萝卜、旱田慈姑、野生荠菜、蒌蒿、界首茶等等，据说都是当天飞车千里或者空运过来的，稀罕又新鲜。

韩祖荣说他能够与久仰的父母官幸会十分荣幸，他在泊州市的亲戚很多，“姜书记您离开泊州以后一直被那里的老百姓念想。要知，现在的老百姓……呵呵……”他有吞吞吐吐起来。本是讨好的话，说偏了不知怎么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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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岩不想桌上有政论话题，特别是有这么一个刚刚认识的，又是生意的人在场。好在酒席很快就开始了。

泊州市市长时到河北考察，在某集团军当军长的翟中将在宴请家乡父母官以后，请微醺的姜松岩登上一辆改装过的敞篷吉普车，检阅他的队。

韩祖荣样很为难，不知怎么说才合适。桌上都是当官的，他却引了一个关于群关系的话题，说来后才觉得不对劲了。桌上有一位在北京开律师事务所的大律师，他替韩祖荣解了围。他说现在的老百姓诉求多，很难对政府和领导满意。韩祖荣上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文人菜的烹制大多是用心胜于用料，要是有奇特的料，馋死后人的菜可能还会多一下。这天的汪氏菜里是一桃鵽品尝后让人唏嘘不已。汪曾祺说他再也没有吃过比鵽更的野味。这话听起来有过，但尝了他说的鵽，你就不得不去重复他的话。遗憾的是能够吃到鵽的人很少，这小小脑双

翟中将的聚会十多天后安排在朝内南小街的“和居”

姜松岩笑呵呵地望着他，像是希望他将话说完。翟中将急，促：“你快说，不要说半句留半句，将说话也搞成烂尾楼似的。让我们多了解了解民情。”

门内有一字影，去见有东西屏门两扇，西屏门前站着迎候宾客的是翟中将的秘书小许，他依旧上穿便装，下穿黄军，脚上着亮澄澄的制式鞋。

被称为韩烂尾的人站起来，谦恭地双手递上名片，“鄙人韩祖荣，泊州人士，到北京来盘个烂尾楼，万望钧顾，万望扶持！”

姜松岩接过名片说抱歉，没有带名片。其实他到北京以后就再也没有用过名片，这么说是于礼貌。

面对着列队的神抖擞的全副武装战士和一声声威严的“敬礼！”姜市长极不自然地学翟中将，向战士们挥手致意。翟中将适时地提醒姜松岩，让他喊“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屏门是一个长方院，假山迎面，间竹数丛，有两大株碧桃和丁香。一排三间房倒座，可见这是座拆改过的四合院。得一个三开间的主房，翟中将他们几个已经在里面座等候了。到场的只有五六个人，还有一个陌生面孔。但一也不影响翟中将的情绪，他笑那些没有来的人是没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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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我们今天吃什么？吃大作家汪曾祺的私家菜，扬州厨烧的汪氏家宴。你们不知订这桌饭多不容易。”翟中将指指桌上姜松岩不认识的那位，“韩烂尾一周前就订了，他是这里的老客都不容易订到。”

这段经历让姜松岩回味了很久，当他在北京见到已经调到总参的翟中将时，不由得倍亲切。在一帮人中间，就数姜松岩和翟中将得最好。

第二章推荐乡党（8）

“和居”在胡同里，山卷棚式府门，一张竖纸条贴在门框上：“私人住所非请勿”。

官兵们回应“首长好！为人民服务！”其声山呼海应，似惊雷回。听得姜松岩的都有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