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移倒扣杯盏，残茶淅沥。这杯茶凉了，也是该送客的时候了。

北繁盛如旧。

他：还记得。

晶屏风外月明亮清冷，明天应该也是个晴天。就快冬了，晴天的时候，会看到许多女孩制胭脂，趁着天还不太冷。

屋内昏暗，月透过那展褐衣燕屏风，朦胧模糊。他起灯盏，罩上了灯罩。烛火在缂丝青莲的灯罩上落下了淡淡的影，青檐白，俱无声落在燕背灰石地上。

他坐镇的这段时日，大抵是门人们过得最好的时候。先生脾气好，不拘说什么，平易风趣，哪怕没有钜，学院内的事务也井井有条。

默苍离的东西放在门，行李不算多，全收拾好了。他们在屋内坐下，可以看到这里有法阵布置的痕迹。那人也没有提它，说，那天晚上，你难得说了不算笨的话。

是么……

别院内，还留有人居住的痕迹。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么？他说。其他人将尚贤翻过来找也未找到，原来是躲到了这。

“是……我之前说的一些话，想起来是够蠢的。竟然会问你，到了最后一步，会不会杀我。”

嗯。但是也准备走了。

凭着记忆，星移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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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场宁静的梦外，有人坐在了他的边。

兵变之夜过后，整个墨家的局面重新翻转。前任钜留下的许多势力被陆续转到了星移手中，尽不算多，但也足以让这个人坐镇尚贤。老五并不在意他有多少力量，这个人迟早会回到海境，之所以需要它们，不过是为了这段时间的自保而已。

雨停了，就回来看看你。那人说。

幕四十九

“我会的。”

北湘江故居的藤历来如此。

枕着一册经睡下，甚至连梦也变得柔和起来。他梦见了一片藤，长在老檐下，也和北的一样，开得颜寡淡，像是被雨洗了似的。

当年去的时候，山樱开成一片华盖，沉沉笼罩别院。如今也同样，夜中，月将山照得莹莹煌煌，那样的放肆张狂。

那，你和我走吗？

他这边在芙蓉，其他地方也就跟风了起来。一时间繁茂，颇有几分盛极的味。可惜土不好，北的开得太素，就算从其他地方移来艳丽的品，新发的也不太好。

我答应过你，待雨停了，带你去山樱的别院。你忘了么？

以往落在星移上的那些罪名，顷刻间转移到了他的名下。

只是许多人都觉得，默苍离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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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失踪后，故居里的人也散了。星移让人过去打清理，宛如主人家随时还会回去住。

星移睁开。那人就在旁，一切如旧，膝摆着一支白芙蓉，上面还带着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怔怔的，还以为这是梦。

默苍离看着他的双，神中的柔和，对星移而言，甚至有些陌生。

述职期过后，九算就将各自回到属地。这里渐渐静了下来，过不了多久，他也将回海境。

那个人的手轻轻抚上他的鬓发，带着竹冷香。

“答得那么果断——那么，今天晚上，你是来杀我的吗？”

人们没有找到默苍离的尸。那人或许离开了，或许只是藏在尚贤中的某，静静窥伺着局势。从他的书房中找到了一封留书，钜亲笔承认自己戕害同门之事，同时指证九算之六。

秋末霜降，学生们在院中的芙蓉开得正好，可惜不艳。星移陪他们琢磨艺，不知觉睡得晚了。

——你甚至分不清，喜你的，是那只怪，还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