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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往事了。默苍离略笑:也不知怎么的,就都想起来了。
还想起了许多事情。不知意味什么,像是第一次被碰到鱼尾,那人仓惶着潜到水底,颇有些恼火;还有去父亲那里探望他,他说,我不怪你。然而眼中却有那么刻骨的怨恨。
一个人从来不去想爱恨,一个人从来不去说爱恨。于是便以为,一个人不会爱,一个人不会恨。
那个苟延残喘的匣子里,装着默苍离所有的欢喜。除了它,别的一无所有。
他把这个匣子封存起来,藏在最深处寂静的地方。可欲星移总能找到那个匣子,打开它,笑道,藏得那么好,又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东西。
——这是每个人都有的东西,每个人都不以为然,每个人都挥霍一生。
只有这个人,会笨拙得和个孩子一样,将它小心翼翼地藏在一个匣子里,哪怕被怪物弄得遍体鳞伤。
怪物是那么地失望,那人没有死。欲星移或许还会继续打开这个匣子,放出里面的鸿君,继续做一个美好而狂妄的梦。梦里有人彼此厮守,用生命信任着对方,不顾一切地欢喜着对方。
“待雨停了,山樱花开了的时候,再一同去山上的别院吧。”
他说。
“我可以在那里,答应你一个愿望。”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就和年少时一样。他所期盼的,他尽数实现。
在封锁的北宫中,欲星移又经历了一次换鳞。照顾他的沐摇光做事小心细致,尽管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仍然平静地渡过了最危险的一段时间。
墨家还在调查这次的命案,但基本已经定性;同时,往事也渐渐被翻出,譬如欲星移当年根本没有回海境,而是前往羽国,参与毒杀羽国中宫,与老九联手,企图颠覆羽国政权。更往前,则是封印之事,只有两人幸存归来,至今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羽国与前任钜子都与凰后有关。雁王莫名病重,她近日劳烦,虽未亲自开口,但是九算之六代替她要求将欲星移转移至牢中刑讯。默苍离还是钜子,没有铁证将他拉下掌门之位;如果缺乏针对欲星移的严刑逼供,那就永远找不到这个铁证。
这个要求被天志殿驳回。至今为止,除非九算有重大过错、铁证如山,否则从无下狱动刑的先例。羽国之事也好,封印之事也好,全都没有铁证,只有口传。若为此严刑逼供,恐怕有失公允。
玄之玄说,钜子之前严刑逼供,活活打死五人,这就算公允?
默苍离说,那依照老六的说法,严刑可能逼出铁证,那么可以先让你下狱刑讯——早先道域动乱,还有许多未明之事。若能逼出铁证,再让欲星移下狱不迟。
幕四十七
一旦严刑逼供,那么最后会说出什么样的口供就不是钜子说了算了。欲星移从来没有经历过严刑,对于鲛人来说,这个词已经太过陌生了。
无论如何,天志殿会阻拦事件进入到这个环节。那么到了万不得已,那人会杀他吗?
他枕在那张宽大而柔软的榻上,听檐下雨滴更漏。香炉已经冷寂多日,雪白的香灰上,还有一寸残香。
今夜,雨终于停了。寒露夜,鸿雁来宾,欲星移平静地醒来,听见房外的沐摇光说,外面来了许多人。
门口,传来了门锁被开启的轻响。侍卫们冲入廊下,奉令将人带往监牢。
他披衣起坐,面上第一次没有了任何笑意,冷若寒霜:奉谁的令?
被锁在这里,外面的消息难以往来。就算是默苍离被逼同意刑讯,也不至于赶在这种时候来。夜深人静带人,八成只是私刑。
“拿钜子的天志令来,我就和你们走。”他语气还算平和,没有什么起伏。
也没人回答。欲星移稍稍放下心来——不是天志令,只是私刑。
将人禁足前,学院是派人锁住他功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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