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有片宽大的影舒展着，缓缓浮动。

雪白氤氲的雾中，只能见到远山樱树的薄红飞散。泉边长着一片仙及蒹葭，未开，可蒹葭生得好，茫茫一片金灰，白未晞。

默苍离问，你没事吧？

怎么了？他问。

抚摸鱼尾，那是鲛人之间最亲近的事情了，甚至带着些不可言说的意思。

这样想着，他又潜里，恨不得永远不要见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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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弟没回话，就伏在里，的长发随着波缓缓飘开——还能怎么样呢。鱼尾就和人的脚一样，突然被抓住脚抚摸，就算是人也要逃开的吧……

默苍离说，你不想我碰，我肯定不碰。

发贴在背脊上，原本净白晰的肌肤上，浮现若隐若现的鳞纹。

这样说着，他松开了默苍离的双足，就伏在学长的膝，合上双。默苍离替他将贴在肩的一缕缕碎发理好，说，你累了么？

这可怎么说呢……又说不，只是觉得难过极啦。只能抱怨一样看着学长，怪这个人不面——就因为是鱼尾，于是就随便摸了吗？

也太久没到下了……总走在岸上，脚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星移晃着鱼尾，人伏在默苍离的膝，在中缓缓沉浮。

须臾，鱼尾伸了过来，薄纱似的鳍贴在他的手上，又下去，卷住他的双足。星移看他终于不摸了，既觉得好玩，又觉得少了些意思，便说，“学长不碰它了？”

“鲛人的尾不能碰的，我刚才吓得差沉下去。”

他边问，边向中心找去。可是声音弥漫在茫茫雾之中，没有人回答。学弟不知去了哪，他隐隐察觉到，可能是方才碰了那片鱼尾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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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星移摇。就是太兴了。

中，忽然有什么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人拖了下去；一时间天翻地覆，那温泉就涌过了天地，只能见到一片晶莹的泡自前冲向面。

鱼尾柔地伸过来，碰他的膝。默苍离好奇，便抓住它，顺着那细密的纹路摸了下去。只是星移的反应突然很大，突然回鱼尾，游离去，只留睛在面上远远看着他。

温柔的涌过，将他们推得近了；鱼尾舒展，抚过他的双，将他托上面。星移笑了，鲛人时的声音似与平时不同，有一说不的觉。

默苍离都没反应过来，就见到后面的上，有一片大莹蓝的鱼尾浮面，那鱼鳞与鳍俱如玉羽，在白的雾中微微发亮。

说去什么……

两人一起回到岸边，莹蓝的鱼尾拍了几下，像是兴的样。变成鱼了，人也跟着孩气起来，就好像小孩玩，一边尖叫一边朝人泼似的。

太舒服了。他低笑着，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没忍住……”

对墨家来说，鳞族是他们相对熟悉的族，因为墨家起源于始

轻薄的浴衣随着涌动，仿佛是纱雾似的鱼鳍。他见到那大瑰丽的鱼尾摇曳过前，却无法抓住。幽暗的底，少年人就游在他的侧，神明亮好看，像是淬了火的光芒。

兴什么？

鳞族喜，看到，当然兴。这里还是太小了，你知海境有多大吗？那是真正的四海为家，只要有的地方，中就是鳞族的封地。

很少有人知鳞族的样，就算书上记载过鲛人的人鱼尾，但每日朝夕相的星移也是寻常少年人的模样，所以他看到下那片宽大的影，心里不免惊动，睁大了睛。星移向他游过来，拖带着那片影，说，学长不许说去，我上岸了就变回来。

简直尴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