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疯是好人么？算是。至少他们的目的是正确的。只是往

去的路上，默苍离都没说什么，也没怪他。没话说也难受的，星移问，学长今晚想吃什么？我让人先回去通知小厨房？

对方说，主人的意思是，这事就不必劳烦钜了。反正是北那边负责的祭礼采办，北夫人想要开东侧门。你直接给钥匙，大家都轻松。

外，天已黑了。北内灯次第亮起，合著袅袅弦，一派繁华雍容。他们俩一同来的，正巧见廊外有端着菜宴等候的人。看这架势，上官夫人原先的打算是等默苍离应承，然后顺势留人下来一起吃顿晚饭。

“学长不愿？还是另有打算？”

“什么打算前，至少先保住命。”

默苍离这话一情面不留，直接把事情戳穿了。星移当场背后就有寒意窜过，只不知他想到哪一层了——毕竟，这件事，自己算是知晓的。

权力会带来腐化，而一旦开始腐化，那就要人为矫正。

“夫人像是有意让学长与凰羽陪？”

他忽然也笑了，，“你圆着呢。圆的人，赢不了，但不会输。”

“那谁死第一个？”

星移苦笑，心里患得患失的，觉得有些对不起学长。

话说到这地步，那人终于没话可说，转走了。

没有人在乎这个古老派门的职责与传承了，也无人在乎到底应该隐世还是世，但如果世的利益足够大，墨家会在短短几年间迅速世，改变整个派门的质。

东侧门是墨家正门，除非其他掌门过来拜访、或是钜行、门内继位大典，否则不会开启。要开门也不是不可以，问钜要一纸谕令就行。谕令下来，默苍离就钥匙，让人去开门。

默苍离淡淡，东侧门什么时候开，他不知吗？

他眉皱着，同星移说，我话摆在这里，以后真的斗起来，玄之玄这争一寸半厘脸风光的人，死得第二快。

“嗯。她和师父都有意。”

默苍离说，这事去劳烦一下钜，钜师父就会被劳烦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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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往往有少数被人认作是疯的家伙，会觉得，自己就是腐化的矫正者。每个人都在从腐化中得益，这些疯却想断绝这得益，以至于去和整个世界作对。

“学长真是说笑。”

墨家内静，各方利害盘错节，都是一代一代积压下来的事。到默苍离天志殿的时候，许多事早就千疮百孔了。现在，学派还是隐世主义，学院遍布分散，但是派内，主张世的显学派已经蠢蠢动。

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片湘妃竹林。秋时，竹篁也被染得文黄绿，可惜月下都成了一片幽蓝。这时，后面有个玄之玄的陪读追了上来，喊住他们。这人说，玄之玄想请学长开东门，运送采办品可以容易些。

默苍离笑完，神也寥落的。他和星移是两人，但有些地方很像，那就是很少说心里的真话。待到说真话了，那就是最真的真话。

星移叹气，“那我肯定死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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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说也是对的。谨言慎行，以免引火烧。”他说。那话里的意思，应该是不准备怪他。

“死第一个的，往往是不止想要一脸的，而是想整张都要的人。”他说着，抬看了天上星光，，“——放心吧。他们死之前，我也死了。”

这事揭过，他们谁也不再提，又成了一路无话。星移稍后唤了侍从提前回去，让小厨房凉脆的小菜。今晚回去吃了晚饭没其他事，就是看看书。

不用。话说多了，没胃。他。

“不说笑。被他们蠢死的。真的，这人，多看一都觉得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