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杜衡的声音渐渐平稳了下来，像是耗尽了全力气那样倒在薛承业的膝盖上，只是剧烈地着气。

一时也方寸大的薛承业有些麻木地给他顺了顺气，一直以来，杜衡表现来的都是温顺的，无害的，甚至是脆弱的，让人只想捧在掌心里好好珍惜。再想不到，他也有獠牙毕的时候。

这样的杜衡几乎是陌生的。但这样的陌生带给薛承业的却是更大的兴奋，就像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杜衡表现来的才华不再是单薄的诗画风，而是更加令人着迷的算计人心、料事如神，这是一个天生就该成为军师的天才。而这样的天才竟然会在自己的手下了顺服的姿态，只要一想到这里，薛承业就平生了征服的快意。

觉到了拍背的，杜衡不舍地用脸颊蹭了蹭薛承业的膝盖，抬起，用血尚未褪尽的睛死死地盯着薛承业，：“鸿祖，我就是这样的人。挖好了坑，看着他们去死的人，你怕了吗？”

薛承业俯下就吻在了他的额上，直起就看到杜衡茫然地看着自己，双睁得大大的，真有几分呆了，和刚才的倨傲犀利完全不同，真是可，他忍不住伸手了他的脸颊，：“我现在知你很聪明了。”

杜衡瞪着他，半晌才说：“不仅仅是这样的，我也利用了你。”

“说。”薛承业被他这样看着，只觉得□□得像是要爆炸一样，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在这里，但他听到杜衡的话，知现在就把人压在下，虽则能得一夕愉，但到底意难平，只能把人往怀中一抱，闷首在他肩上一，呼着那始终萦绕在杜衡上的淡墨书香，他觉得自己好像更加了。

杜衡地觉到了越发暧昧的气氛，以及越发火的气息，还有就是薛承业把自己抱得那么，那胀大的孽已经直直地直着自己的小腹，觉自己都要呼不稳了，了气，继续说：“从你开宴时，我就献曲求名，到后来，你的贺表污了，我也立刻手，都是为了一个就是扬名。只有我的名声越大，卢璈心里就会越张，他的一切都是从我那里偷来的，他会害怕的。害怕有一天，我的名声比他更大，甚至上达天听，将他的事情完全揭开来……咳咳……”因为说得太快，他又咳嗽起来了。

薛承业听到这里，一边给他顺气，一边问：“那份贺表？”

杜衡：“不是我脏的。我也用不着，因为总有机会的。只要是雕琢文章之事，没有人会比我得更好。若你能找到李太白、曹建来给你写表章的，那我无话可说。”说到这里，他很是倨傲又有些不甘地瞥了薛承业一。

这一险些把薛承业的魂看飞了，他把人举起来颠了颠，：“在我心中，你比他们都好。”

杜衡怀疑地看了他一，：“你知他们是谁吗？”

“知。”薛承业用力地了，：“一个是煮豆的，一个是看月亮的。”

杜衡听完之后，一气好容易才憋回去，：“鸿祖居然还听过煮豆燃豆萁，还有举望山月，真是不错。”